卢舟月愣了两秒，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明明刚才都快感动哭了，结果突然想起没洗漱，硬是把情绪憋了回去，陈净山那副小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看着浴室紧闭的门，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心里也暖融融的。

大概十五分钟后，陈净山出来了。

头发顺毛乖乖的，整个人白白净净的，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

陈净山重新走到餐桌旁坐下，眼神还有点不自然，清了清嗓子，才抬眼看向卢舟月，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却依旧温柔：“好了，现在可以了。”

卢舟月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又想起刚才他慌张逃窜的背影，忍不住又笑了：“陈净山，你也太注重形象了吧，在我面前还这么讲究？”

陈净山的耳根红了，含糊道：“也不是…就是不太习惯乱糟糟的样子。”

“先吃早饭吧。”卢舟月笑着没再打趣，刚才趁着陈净山洗漱打扮的时候，她把粥盛了出来。

陈净山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温热的粥，红薯的甜香混着米香在舌尖散开，胃里暖暖的，又咬了口吐司。

“很好吃。”他抬眼看向卢舟月。

吃完早饭，卢舟月拄着拐，快步走到沙发旁，拿起一个包装精致的大盒子，递到陈净山面前：“给你的生日礼物，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陈净山接过盒子，指尖摩挲着细腻的包装纸，心里满是期待。

他轻轻拆开丝带，打开盒子，正中央躺着一台银黑色的复古胶片机，一看就是年头不短却保养得极好的老物件，正是他念叨了许久却一直没淘到的型号。

相机旁边是一瓶木质香调的男士香水，还有一套护肤品套装。

陈净山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一直偏爱这些带着时光痕迹的复古物件，尤其喜欢胶片机这种按下快门，就能等待惊喜的未知感。

只是这款型号太过稀缺，他找了大半年都没碰到品相完好的，没想到卢舟月竟然记在了心里，还真给他淘到了。

“你…”他转头看向卢舟月，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喜欢吗？”卢舟月笑得眉眼弯弯，“我托了好几个做二手相机的朋友，找了快一个月才淘到的，老板说品相算是很不错的了，就是得仔细用。”

她顿了顿，又指了指香水和护肤品：“香水是挑的木质香，觉得很衬你，护肤品是补你之前快用完的那套，你总顾不上买，我就一起备着了。”

陈净山拿着胶片机的手微微收紧，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胀。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这些小爱好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她竟这般放在心上，还花了这么多心思去寻找。

他打开香水，冲着手腕喷了一下，木质香萦绕在周围，是他喜欢的味道。

“陈净山，你永远可以做自己，不要因为我，因为任何人，而忽略你自己的感受。”

这些天，他一门心思扑在护她周全上，早已把自己的感受都抛到了脑后。

却没想到，她竟把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小偏好都记在了心里，还在这样的时刻，温柔地提醒他不要忽略自己。

这些天的紧绷、焦虑、愧疚，在她温柔的话语和满含心意的礼物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一直想做她的依靠，却没想到，她才是那个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安心做自己的人。

陈净山低头看着眼前的礼物，又看向眼前笑盈盈的卢舟月，眼眶又开始发热。

“我太喜欢了。”他抬手握住卢舟月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温柔，“不管是早餐，还是蛋糕，还是礼物，我都很喜欢，舟舟，谢谢你，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卢舟月看着他眼底泛红，没有戳破：“喜欢就好！那现在，我们该吃蛋糕，许愿啦！”

陈净山顺着她的话点点头，指尖依旧握着她的手没松开，目光落在桌上两个蛋糕上。

卢舟月拄着拐起身，先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又关掉了灯。

她拿起蜡烛，在两个蛋糕上各插了一根，蜡烛被点亮，暖黄的火苗跳跃着，映得两人的脸颊都染上了柔和的光晕。

“许愿吧。”

陈净山看着跳动的烛火，又转头看了眼身边笑意盈盈的卢舟月，他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没有复杂的期许，没有宏大的愿望。

心里只有一个简单而坚定的念头：愿身边的所有人平安顺遂，愿往后的日子，能少些风雨，愿一直能这样牵着她的手，看遍人间烟火。

几秒钟的时间里，这些天所有的紧绷与焦虑都随之消失了。

他许完愿，睁开眼睛，对着烛火轻轻吹了口气，火苗熄灭。

“生日快乐！”卢舟月率先鼓起掌来，重新打开灯，声音里满是雀跃，“先尝尝我做的吧，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味道肯定不差！”

陈净山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松软的蛋糕胚带着淡淡的奶香，草莓和蓝莓的酸甜中和了奶油的腻，味道确实不错，甚至比他预想中还要好。

“好吃！”他由衷地赞叹，“比外面买的还对我的胃口。”

“真的假的？”卢舟月不太相信，“再尝尝这个。”

陈净山叉了一块巧克力桑葚蛋糕，巧克力的醇厚与桑椹的酸甜交织在一起，味道同样好吃。

但他心里，还是更偏爱那个带着点笨拙的自制蛋糕，因为那里面，满是她为他付出的心思与爱意。

卢舟月看着陈净山脸上放松的笑容，也跟着笑了。

“陈净山。”

“嗯？”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