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觉得还是不可信，只好不自在地比划了一下，“就不回了，不过还是谢谢他帮忙。”

虽然根本不知道发了什么。

周嘉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而后自顾自地给对面回了消息，“姜之说谢谢你。”

他“唉”了一声，连忙摆手，却不想贺书白似乎一直守在手机旁，即可便回了过来。

“你不能让他自己回吗？哥。”

这一声哥叫得不情不愿，格外酸涩。

“这是我的手机。”周嘉律说完，把手机丢在一旁，“等消息吧。”

话题转得太快，姜之一时没反应过来。

其实这件事，周嘉律心中应该比他还有数，但这时候偏偏要等，就很不对劲了。

姜之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心中却不自觉打鼓。

“据我所知，尤肃没有这个胆子在我警告之后还动你，兴许是另有其人也不一定。”周嘉律冷不丁说道。

警告？

姜之脑海中的画面一闪而过，鼓着脸闷闷应声：“可能是吧，也确实不清楚我跟周总掺和到一起之后，动了多少人的蛋糕。”

他挑眉低头，盯着足尖发起呆来。

说来说去，现在知道的总共就贺书白、尤肃二人，一个总不会戏瘾大开贼喊捉贼，一个也不可能笨到在这样的节骨眼上生事吧。

如果真的有这么笨，简直是纯粹的引火烧身。

“你就不好奇，我警告了什么吗？”

周嘉律抬手敲了敲门框，将他的思绪强拉回来。

姜之一愣，笑出声来。

他眯着眼看周嘉律，满脑子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形容词。

现在的周嘉律就像——嗯，就像一个期待开屏的孔雀，只要他一点头，可能就会揪下最漂亮的尾羽，捧到他面前。

他伸手轻轻勾了一下男人棱角分明的脸，“那你说说看，你警告了什么？”

周嘉律被他勾得眼眸失了焦点，半晌才回过神来，轻抚着他的手背，漫不经心应着。

“他们冒犯了你，我让他们给你道歉。”

周嘉律在说那天夜里酒店房间的事情。

姜之迟迟没有说话，只是默许周嘉律张开双臂环抱他，用力到似是想将他揉进身体里一样。

这个怀抱充斥着心疼，姜之感受着脖颈间莫名漫开的几滴湿意，颤抖着深吸一口气。

“他道歉了的。”语罢，他抬手拍了拍周嘉律的肩膀，觉得不够，又缓缓抚着脊背。

真像一只原形毕露的大狗狗。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视频会议的界面弹出来，埋在他肩上的人才直起身子，神情自若得像是不曾失态。

周嘉律若无其事地理了理领子，反手抓着姜之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坦然地点下了接听键。

这一回的视频会议只有公关部部长一个人，在接通之前他猛喝了一口奶茶，再一眨眼，就看见小明星跟老板肩并肩的画面，险些一口喷出来。

“咳咳咳——”

几声剧烈的咳嗽下来，部长的脸似滴血一般通红。

周围的员工纷纷围过来问怎么了，却在看清之后，猝不及防地又都坐了回去。

隐隐还能听见，各种草的名字。

部长缓了好久，才终于能够正常说话。

“姜老师好，还没睡啊。”

姜之眨了眨眼，朝镜头挥了下手，“没呢，今天刚结束工作，作息有些调不过来了。”

“啊……哈哈，真的辛苦了。”部长笑着略过这个话题，视线转到老板身上，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周总，发信源查到了，是姜老师的公司。”

此话一出，姜之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

如果是公司发出来的，有可能性的人就太多了，不管是尤肃、还是邱横，都有概率。

“姜老师所属经纪公司属于子公司，我们作为总部，可以直接调取子公司的部分监控录像，目前看实时录像，艺人所属楼层还有不少人在。”

部长看了一眼周嘉律，视线定在了监控视频中正来来回回走动的几个人身上。

他心中憋着一股气，当信息部门沿着层层IP查下去时，最后定格在这个公司的一瞬间。

只觉得很荒谬。

明明什么事情都没做的姜之，居然会无缘无故被推上风口浪尖。

姜之了然地点了点头，按住身边人的手背，“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不客气！姜老师，你先安心休息，我们会解决这件事的。”部长的声音无端多了几分力气，像是想在今晚就揪出罪魁祸首来。

姜之轻笑着摇摇头，“没关系，你们去休息吧，我正好去公司一趟。”

“嗯，嗯？您说去哪？”视频对面一阵骚动，各种翻动文件的声音传来，似是在收拾东西，准备即可抵达战场。

周嘉律默了两秒，转头看他，“真要去？”

本以为姜之这一次也会像从前一样选择忍受，却不料在听见他的疑问时，微微歪着头，似乎对他们的质疑很是无奈。

“不确认清楚的话，我睡不安稳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