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打消贺书白的想法,也许装装可怜,会有用。
姜之心里的想法实践得很快,只顷刻间,温热的泪水滚落,留下一道冰冷的痕。
“哪里不好?你会跟我说话,这么乖,这么……”让人想保护。
贺书白盯着他的眼睛,眸底多了些红血丝,仿佛有说不出的苦涩,硬生生又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等不到姜之的回复,他抓着肩头的手紧了紧,又坚定道:“我可以一直等你。”
姜之明明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偏偏被这些话堵了个结实。
他总不能告诉贺书白,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就算用尽一切手段,等多久,也不能在一起。
而且,他也不喜欢贺书白。
“先不说这个了吧,我们在工作呢。”
姜之推拒着,被捏住的肩头隐隐作痛,他忍着鼻酸,在眼眶中泛起水光,却还是止不住的想要哭,晶莹的泪顺着下巴一滴一滴地砸在领上、胸前,洇开了一小片水渍。
“别担心,MV的拍摄不会收音,而且,我就是在工作。”贺书白笑着说道,眸中热烈的求爱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公事公办。
果然,就知道这人在撒谎,哪有人见了几天就爱得死去活来,非要不可的?
要是真的有,那就是被骗了。
姜之无言地望向他,满是抱怨,他咬着唇深吸一口气,轻扯了两下衣角,“你还没有告诉我,深情是什么样的呢。”
“骗你的,不需要你深情。”贺书白又将他往身前带,“我来就好。”
姜之连忙伸手挡在他身前,别开脸躲着摄像头,“别、别靠这么近了!”
“剧情就是这么写的,要是不这么近,没办法好好下班。”
听着有点像借口,但思来想去,姜之还是决定相信他的职业素养。
忽然,他的侧腰一痒,落在肩头的手,不知不觉移到了腰上,盈盈握住,一使劲,就真的被搂进怀里锢着。
腰上的力量似乎在顾及他的感受,直到姜之不适地一颤,才停下。
“啪——”
一声玻璃破碎的声响传来,打断了姜之接下来想做的抵抗。
“别管尤肃。”贺书白扭头与他面对面,话语宠溺地哄着,要他集中注意力。
看着贴近的脸,姜之才觉得原来贺书白长得很耐看,越看越觉得舒心。
只是不如周嘉律那样帅得令人振奋。
嗯?他怎么想起周嘉律了?
还来不及多想,后颈被揉捏的疼痛直接让他回神。
“你不专心,在想什么?”贺书白目不转睛看着他,冷漠的眼神变得酸涩又苦闷,像是丢失了棒棒糖的小孩,有些失魂落魄。
“在想……”
“在想周嘉律吗?”贺书白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视线飘忽在他身后的众人。
姜之没有否定,只是沉默着看他。
“想靠近周嘉律的人那么多,你觉得你能给他多久新鲜感?”
姜之颈间的碎发被撩开,随着发丝滑过的间隙,缓和的呼吸打在耳根,把他的思绪搅得七零八落。
“你如果执意要跟周嘉律住在一起,不如观察观察他,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只对你有意思?周嘉律怎么会有真心,他钓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可比你了解他。”
贺书白在他面前对周嘉律的敌意几乎是满格,张口就来的本事也都用在了周嘉律身上。
“贺书白,你太坏了。”
这个结论让贺书白一怔,直愣愣地失了生动的表情。
姜之掀着眼皮看他,一股不满的情绪翻来覆去地滚了上来,“你如果对周嘉律有意见,想报复他、污蔑他,也要拿出点有用的证据来说服我,而不是在我这儿一而再再而三地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说到最后,姜之的手都抖了,眼睛红红的,在做最后的努力。
【宿主,您的人设,是十八线小演员。】
「十八线?十八线怎么了,也要有是非观啊,而且,贺书白本来就需要交流,你没发现他对周嘉律很凶吗?」
系统沉默着,没了声音。
贺书白需要家庭的关怀,他的缺爱程度表现在一次次与周嘉律的针锋相对中。
明明只需要面对面的沟通,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让他变成play的一环!
姜之气鼓鼓地甩开他,抱着手臂转身背对,自认为铿锵有力地骂了一句。
“哼!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
话音刚落,姜之鼓着脸的呼吸乱了。
敞开的大门任由风雨吹打,身姿挺立的周嘉律就站在那,朝他伸出手。
他们远远对视,姜之却能清晰听见他说的话,震耳欲聋。
“可以回家了吗?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