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离从包里拿出终端，解锁屏幕。

ABU的任务界面简洁明了，按照等级和报酬排序，最上面几条都是A级任务。

A-112：清理废弃化工厂的畸变体集群，20000银币。

A-098：调查地下管道系统的异常能量波动，15000银币。

A-076：雾村新娘频繁失踪案，20000银币。

往下翻，B级、C级……然后她看见了熟悉的任务名称。

C-033：第三公立中学怪谈调查，5000银币。

她点开详情，快速浏览后，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

“我接了。”她把屏幕转向蓁蓁，“第三公立中学。”

蓁蓁看着那个选择，笑容收敛了些：“我们之前派过两个人去，一个回来之后精神萎靡，另一个干脆不干了，所以后来我们把它降级到C，但实际上，它的危险性至少在B+。”

“我知道。”解离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接？”蓁蓁看着她，“因为你想救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如果不解决，我都没法正常上学。”

“你还挺热爱学习，那我只能祝你顺利了，Lee。”

“谢谢。”

走出ABU的大楼后，她没有立刻去学校，先回了公寓。

解离把大部分弹药塞进衣橱里的角落里藏着，其余的被她塞进日常用的双肩小背包。

最后带着学生卡出门了。

傍晚六点，第三公立中学的校门紧闭，但侧门开着，门卫室里的一个大叔正在看新闻，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同学，今天学校不开门。”他说，“有什么事吗？”

解离拿出学生卡，又拿出终端，调出伪造的班主任消息界面和电子通行证，那是蓁蓁顺手做的，以假乱真。

“老师让我来拿班级的纸质课本，需要分发给其他同学。”她声音平静，“很快就出来。”

门卫大叔看了看她的学生卡，又看了看通行证，点点头：“进去吧，早点出来，最近学校不安全。”

“我知道，谢谢大叔。”

解离走进校园的教学楼，走廊异常安静，外面虽然有阳光照耀，但站在这里的时候，总有股寒冷卷着小腿。

来到三楼洗手间后，解离戴上面巾和鸭舌帽，然后看了眼手环上的检测数据，目前只有这里的污染数值是最高的。

她闭上眼睛，嘴里不停默念美由子。

空气似乎变得更冷了。她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透过现实与虚幻的缝隙，看向她。

然后，现实世界开始溶解。

解离感到自己在飘浮，又像是灵魂在下沉，感官失去参照，只剩下纯粹的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个小时，脚下重新有了触感。

解离睁开眼。

她看了眼手环数据，打开手电，冷白色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眼前熟悉的一切。

瓷砖大面积剥落，露出后面发黑的墙壁，水龙头锈死了，池子里积着暗红色的液体，水池镜子碎了一半，碎片散落在地面上，映出她扭曲的倒影。

解离走出洗手间。

走廊更暗，手电的光只能照亮前方两米，她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下楼，去旧校舍。

但走了很久，楼梯口始终没有出现。

走廊像是在无限延伸，教室门牌号以诡异的顺序排列。

103，205，307，409……

没有逻辑，没有规律。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拍皮球的声音。

砰——砰——砰——

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

然后是拖拽声，伴随着人的呜咽和求饶。

“救命啊……救救我……救命啊……”

是个男生的声音，年轻，充满恐惧。

解离加快脚步。转过一个拐角。

只见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被拖在地上前行。

他的脸朝下，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衣服被磨得破烂，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皮肤。拖着他的人是个高大的成年男性，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戴着老式的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是老派教师。

西装男一只手拖着男生，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步伐从容。

被拖的男生是丹尼。

他脸上没有平时的嚣张，只有恐惧和痛苦，□□处有明显的深色水渍，已经吓尿了。

西装男在解离面前停下。

他松开手，丹尼像袋垃圾瘫在地上，他大口喘气。

西装男推了推眼镜，看向解离。

“同学，”他的声音冰冷诡异，慢悠悠，“你的测试合格了吗？”

解离握紧了手电筒，另一只手悄悄移向腰间的枪柄：“什么测试？”

“入学测试。”西装男微笑不变，“每个进入这所学校的人，都要经过测试。”

他的目光落在解离脸上：“你的数据很有趣。”

“把他放了。”她说，“老师。”

西装男的笑容加深了：“你很有礼貌，但他不行。”他踢了踢脚边的丹尼，“他的测试不合格，意志力薄弱，道德评分负值，需要惩罚。”

“不……不要……”丹尼挣扎着抬起头，脸上全是血和泪，“救救我……姐，救救我……”

西装男弯下腰，抓住丹尼的头发，把他整个人拎起来。

丹尼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惩罚一，扰乱课堂秩序。”西装男说，声音依然温和。

他把丹尼举起来，用力砸向墙壁。

砰——！

□□撞击水泥的闷响。

丹尼的惨叫戛然而止，人一下子泄气了，他的额头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涌出。

西装男松开手，丹尼滑坐在地上，眼神涣散：“救我……救我……求求你……”

解离已经举枪对准西装男的头颅，她脑海里响起智能AI的声音。

「检测到高浓度惊悚载体，个体识别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