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摘下眼镜。

那是一张娃娃脸，大眼睛，圆鼻头，嘴角天然上翘，眼眸是银灰色，瞳孔周围有一圈极细微的机械纹理。

“欢迎光临ABU！”女孩从椅子上跳下来，动作轻盈得像只猫，“请坐请坐！有什么异端需要委托私人处理吗？我们收费合理，效率高超，售后保障，童叟无欺！”

她的语速很快，声音清脆热情。

解离走到沙发前坐下。

“我是中午联系你的人。”她说，“听说你们这里招清理工。”

粉发女孩的眼睛唰地亮了。

她快步走过来，在解离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原来是你！”她凑近了些，仔细打量着解离。

解离保险起见还是问了下：“我想加入清理组织，但我是未成年，不知道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女孩拍了下大腿，然后指指自己，“我也未成年，才十六！这年头未成年打工的可不罕见，尤其是在我们这行，年轻人反应快，学习能力强，最重要的是，对异常存在的感知往往比成年人敏锐！”

“但我记得政府机构不允许雇佣未成年人参与异端清理工作。”

女孩眨了眨眼：“那都是表面功夫啦。法律禁止的是正规机构雇佣未成年人，我们ABU是私人委托清理机构，性质不一样。”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而且我可以在员工档案里稍微动动手指，伪造年龄，伪造姓名，伪造履历……只要你想，我甚至可以给你做个全套的假人生，从出生证明到身份信息，保证连异端清理总机构的数据库都查不出破绽。”

她重新坐直，向解离伸出手：“好啦，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蓁蓁，是ABU的端茶小妹、前台接待、财务总管、技术支持和人事经理。”

解离和她握手：“你好，我是解离。”

“嗯，好名字。”蓁蓁笑着说。

“心理评估怎么样？”蓁蓁问，“干这行，精神状态比身体素质更重要。见过异端还能保持理智的人百里挑一，见过异端后主动想加入这行的人，千里挑一吧。”

解离想了想：“还行，前天刚在医院做过体检，医生说一切正常。”

“医院？”蓁蓁挑眉，“你生病了？”

“不是。学校出现了异端，我昏迷了十八个小时，刚出院。”

蓁蓁咦声，在沙发后面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平板终端。

她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调出一份文件。

“第三公立中学，B级等级异端，已存在五十三年，周期性活跃，本月十八日晚爆发，八名学生卷入，两人重症，四人昏迷，两人清醒……”她惊讶地看着解离，“你就是醒来的人？”

解离点头。

“厉害啊！学校那个异端我们这边也收到过委托，有家长想请私人机构进去救人，但开价太低，危险性又高，没人接。”蓁蓁头疼地说，“毕竟现在缺人得很，厉害的清理工都不愿意干B级异端，嫌报酬低又麻烦。”

学校那个异端居然只能算B级？

“B级是什么标准？”她问。

“官方分级啦。”蓁蓁放下平板，掰着手指头数，“F级是最轻微的，比如物品闹鬼啊，小范围幻听幻视啊这种。E级开始有实体威胁，但规模小。D级能影响一栋建筑。C级能影响一个街区。B级嘛……能扭曲现实规则，创造独立空间，影响范围可以达到几平方公里，持续时间能超过五十年。”

她顿了顿，补充道：“B级以上还有A级、S级、SS级和传说中的SSS级，不过A级以上就是国家级危机了，一般轮不到我们私人机构插手。”

解离点头：“所以我算是面试成功吗？”

“当然！”蓁蓁跳起来，跑回接待台后面，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几张纸和一支笔，“流程很简单，填个表，做个基础测试，然后就可以领装备开工了！”

她回到沙发前，把纸笔递给解离。

《ABU异端清理员申请表》

《风险告知与免责声明》

《报酬分配协议》

《实名认证及保密协议》

解离快速浏览。

代号、联系方式以及银行账户这些需要着重填写。

风险告知书列了三十七条可能遇到的危险，从精神污染到肉/体畸变到存在性抹除。

每条后面都有死亡概率评估。

报酬协议也写得很清楚。

委托方支付的总报酬，ABU抽成50%，清理工得50%；如果任务中获得稀有材料，包括但不限于银月源质晶体、异常生物样本、被污染的古物等，ABU会按市场价额外支付50%-80%的收购费。

“工资待遇就是网上我和你说的那样。”蓁蓁在旁边解释，“虽然抽成看起来高，但ABU提供情报支持、装备支持、医疗支持和善后处理，这些都要成本的。”

解离：“行。”

她拿起笔，代号Lee，联系方式在加密频道#7A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