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佳欣盯着聊天框发呆许久，缓缓打下一行字:还没？有事吗？

指尖落在发送键上犹豫片刻，最后默默删除，灭了屏幕装傻。

第二天。

程佳欣按照周涛给的地址，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左拐右拐找到丁洋家。

小区楼与楼之间间隔不大，掉色的保温墙出现轻微裂痕。

程佳欣找到丁洋家的门牌号，抬手敲了敲破旧的房门。

开门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

“你好，请问是丁洋家吗？”程佳欣朝妇女笑笑。

“是。”妇女热情开门：“小周昨晚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今天会有位美女来给我儿子补课。”

屋内家具有些陈旧，装修风格偏老气。

妇女从厨房端来一盘水果，朝程佳欣露出和蔼笑容，随后扭头朝禁闭的房门呼唤：“洋洋，赶紧出来，程老师来了。”

房门纹丝不动。

妇女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起身去敲房门：“洋洋。”

门里发出咣的声响，是屋里人扔东西砸向房门的声音。

随后从屋里传出排斥声音：“我不喜欢程老师，我就要周老师。”

程佳欣抢在妇女之前开口：“阿姨，让我来吧！”

妇女羞涩看向程佳欣：“程老师，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平时被我惯坏了。”

“小孩子都是这样，没关系。”程佳欣隔着房门，认真地同里面的人打了招呼：“洋洋好，我是周老师的朋友程佳欣。”

屋内一片沉默。

程佳欣过来之前，有向周涛了解过丁洋的情况。

知道他喜欢拼图游戏，所以在来的路上，她特意买了高难度的拼图。

“听周老师说，你是拼图能手。”程佳欣从包里取出拼图：“老师想跟你比赛，看看我们谁拼的快。”

房门开了，洋洋用排斥的语气说：“如果你输了，就把周老师换回来。”

“好。”程佳欣见这招果然见效：“如果老师赢了，你就要乖乖接受我给你补习物理，而且下次考试分数必须进步十分。”

洋洋来了斗志：“行，你就等着输吧！”

程佳欣笑而不语。

比赛开始。

洋洋拼图手速在圈子里是顶尖的。

不到十分钟，高难度拼图就有了形状。

等他拼到三分之一时，程佳欣已经将最后一块拼好。

“洋洋，你输了。”程佳欣说。

洋洋手中握着还没放下的拼图，瞠目结舌的咽了咽口水：“我不服，重来一次。”

程佳欣耐着性子陪他玩了一下午的拼图。

洋洋输得心服口服，心里对程佳欣有了崇拜：“愿赌服输，我跟你学物理，但有个条件，你得教我拼图技巧。”

“没问题。”程佳欣跟丁洋达成共识。

玄关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丁洋扭头朝门口望去。

先映入眼帘的是丁泽的脸。

程佳欣瞳孔微惊，看清他身后的人脸时，彻底惊住。

“哲祎哥。”丁洋开口炫耀：“现在有人拼图技术比你还厉害。”

“程佳欣？”丁泽反应过来：“周涛说给我弟找的新物理老师，是你啊？”

“丁洋是你弟弟？”程佳欣觉得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丁泽揽住丁洋的肩：“如假包换，一个爹妈生的。”

丁洋嫌弃地推开他的手，面露崇拜地站到王哲祎身边：“哲祎哥，你们和程老师认识？”

王哲祎抬眸望向垂眸闪躲目光的程佳欣，极轻地嗯了一声。

“洋洋，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正式上课了。”程佳欣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程老师，饭菜都做好了，吃了晚饭再走。”身上扎着围裙，从厨房里小跑出来的妇女说。

“程佳欣，咱们又不是不认识，你弄得这么拘谨干什么？”丁泽示意她坐下：“吃了晚饭再走。”

“我不饿。”程佳欣望着窗外快黑下来的天说：“而且天快黑了。”

“王哲祎一会也回学校，正好让他送你。”丁泽说。

再拒绝就显得太生硬了。

程佳欣只好留下吃了一顿晚餐，这顿饭色香味俱全，到了嘴里她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在妇女的热情夹菜下，她吃得又很撑。

程佳欣和王哲祎一起下楼。

望着王哲祎的车，程佳欣迟迟没有抬脚，指尖紧攥袖口：“你要是忙，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王哲祎倚着车身，抱臂看她：“程佳欣，我能将你现在的态度，解读成在吃醋闹脾气吗？”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王哲祎开启副驾驶车门：“上车，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