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哲祎落下半截车窗，唐晨曦笑着朝她挥手：“佳欣，明天见。”

程佳欣点头，目送他们开车离开，刚要转身进屋。

躲在角落里的薛洋走了过来。

程佳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的欲望，表情有些冷。

“程佳欣，你是不是喜欢王哲祎？”薛洋问。

程佳欣脸上露出“你真可笑”的表情，开口质问：“王哲祎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给人家脸色看？为什么处处针对人家？”

“我。”薛洋落在身侧五指变成拳头，鼓起勇气说：“我一直都喜欢你，我讨厌你跟别的男生走的太近。”

程佳欣脸色严肃：“薛洋，我现在没有心情去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除了学习以外的东西，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知道程佳欣生气了，薛洋心里慌了：“对不起，今天是我太冲动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程佳欣抬脚往屋里走。

“程佳欣。”薛洋望着她的背影问：“我们、、、还是朋友吗？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只要你不阴阳怪气，我一直都把你当最好的朋友。”程佳欣说。

程佳欣将自己卷进被子里，终于可以好好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她没想到会在寒假遇到王哲祎，更没想到会跟他一起学滑冰，想想他在滑冰场握着自己的手腕，耐心教自己技巧的画面，程佳欣感觉眼前升起粉红色爱心泡泡。

那种不敢跟外人分享的甜蜜，在胸腔里弥漫开。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哲祎和唐晨曦每天都会来找程佳欣玩。

每晚躺在火炕上的程佳欣心里有了期待，期待明天的太阳能早早升起，期待睁眼就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面孔。

程佳欣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不期待过年，第一次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

因为过了这个年，王哲祎就要离开了，上了高三的王哲祎课程会变得很忙碌。

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时间并不会因为程佳欣的期待而放慢脚步。

程佳欣感觉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春节就到来了。

年三十晚上，王哲祎开车带大家到镇上事先布置好的广场放礼花、玩仙女棒，玩仙女棒。

灯火通明的广场，留下了每个人的笑脸。

“太冷了。”唐晨曦往掌心里呼着热气：“佳欣，我们去车里吃点东西。”

“好。”程佳欣跟唐晨曦钻进车里。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快被冻僵的手脚很快暖和过来。

唐晨曦撕开一包薯片递给程佳欣。

程佳欣隔着前玻璃窗望着王哲祎，他不知道在跟周涛说什么，嘴角时不时上扬，程佳欣看得出了神。

“佳欣，你看什么呢？”唐晨曦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露出惊喜表情：“佳欣，你该不会真喜欢我小舅舅吧？”

被说中心思的程佳欣慌了，立刻否认：“没有。”

可脸上的表情骗不过唐晨曦的眼睛。

唐晨曦用肩膀碰了碰她的肩：“你脸红什么？心虚了？”

程佳欣一时不知怎么反驳。

唐晨曦拿起一片薯片放嘴里：“喜欢我小舅舅的女孩多了去了，所以你喜欢他也很正常，毕竟没有几个女孩能抵得住我小舅舅的魅力。”

“所以你小舅舅有喜欢的人吗？”程佳欣问。

唐晨曦朝她挑挑眉毛：“对我小舅舅的事这么上心，还说你对他没意思？”

“我跟你小舅舅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你不要乱说话。”程佳欣一脸严肃地警告。

“什么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唐晨曦十分不赞同她的说法：“我小舅舅又没比你多一只眼睛。”

“我们现在的重心是学习，所以你千万要替我保密，不准乱说。”程佳欣再次警告。

唐晨曦点头，做了一个封嘴巴的手势，然后说：“其实我觉得我小舅舅你对挺特别的，他对其他女生都是爱答不理的。”

“那是因为我是你的朋友。”程佳欣很有自知之明地说，“你小舅舅很疼你，我们都看得出来。”

唐晨曦摇头：“我的朋友很多，可他对你就是跟对我其他的朋友不一样。”

这个答案让程佳欣心里偷偷窃喜。

打开的车门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周涛带着一股冷气哆嗦两下：“太冷了，冻死我了。”

新年倒计时开始，村里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孩子喜笑颜开的拿着灯笼追逐打闹，五颜六色的礼花在空中炸开。

周涛望着车窗外欣欣向荣的热闹景象，说：“突然觉得咱们村挺漂亮的，过年还是最怀念村里的味道。”

程佳欣余光望着王哲祎立体分明的侧脸，觉得这侧脸比天上的礼花还要漂亮迷人。

程佳欣没注意到的是，薛洋用同样的目光在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