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车以120公里的时速朝着森林深处飞奔,Mars专心致志地开车,尽量不去注意后座女士手中的武器。
邵南音一手拿着枪,腾出另一只手给钱士明打电话。
“喂,钱总助吗?你在电脑旁边吗?周继现在的具体定位发给我……”
对面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是德成的人吗?你找错人了。士明他早就不是总助了,他现在是希尔能源欧洲部的经理,我们现在在希腊呢……”
“请让他接电话,我是邵南音。”她没有空跟无关人员掰扯什么职位,直接点名自己身份
对面的人听到这个名字明显一愣,然后电话被一个刚从浴室出来的男人急匆匆夺去。
“喂?您说您是?”
“我是邵南音,周继现在很危险,我没有太多时间,你把他的定位发给我,快!”她催促道。
“好的!”
钱士明立刻打开笔记本。
当初周继从欧洲回来后,定做了微型GPS,外表是一个袖扣的形状,质量仅仅几克,通过多重卫星汇报实时定位,误差不超过3米。
他的头发还不停滴着水,女人一声不吭拿来毛巾,大气也不敢出。
“我加您联系方式,好,我现在给你发过去一个程序,您点开无需操作就可以直接显示位置,邵小姐,周总那边出什么事了,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您尽管吩咐!我随时待命。”
“好的,有事我会找你。”
见他挂了电话,何思楠才把毛巾甩到钱士明头上。
他一把接过,胡乱地擦干,就开始穿衣服。
“喂,那个邵南音,不会就是那个邵南音吧……”她玩着自己的头发,忐忑问道。
钱士明利索地穿好西裤,“当然,还有几个呢?一个就够老板头疼了。要死要活的,现在不知道又出什么事了……”
“她,你说她还记得我吗?你们老板现在又跟她在一起了吗?我有点害怕……毕竟当时我都把她气哭了……”
钱士明绑好领带,在她嘴上亲了一下,“放心,那是老板要求你这么演的,她也怨不得你。”
顾不上安抚她纠结的情绪,钱士明利索出了门。
邵南音把定位指给Mars,那个绿点离他们不到五公里,而且是移动状态。
Mars看到她把枪收了起来,又瞥了眼手表,松了口气,足够找人了。
“邵小姐,您怎么知道的?”他打开话匣子,想让气氛更轻松一点。
邵南音没有聊天的心思,她每次出远门的时候也会携带一个定位,自己的那个现在应该在公司办公室里,她常常忘记这个东西,还要靠备忘录提醒。
周继应该不会忘。
“猜的。”她看着窗外的森林,现在已经是下午,山林深处,光线已经开始昏暗,高大浓密的树林和草团处时不时窜出一两只不知名的动物,看着像是狐狸,又像是猫。
“森林里有很多动物吗?”
“当然!”Mars开着车也注意到了车外的动静,“刚刚那是山猫和臭鼬,没什么了不起,最危险的是美洲狮和黑熊,前者濒临灭绝,熊的消息偶尔能听见,邵小姐,遇见了熊,您手里这把枪可对付不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上车。希望我们遇不到,上帝保佑。”
到了离定位只有一公里的地方,没有路了,他们不得不下车。
邵南音想着他刚刚说的话,下车的时候犹豫了片刻。
什么熊啊狮子的,她根本没考虑到这些,乌鸦嘴,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Mars倒是放松很多,他穿好冲锋衣,对南音说:“救下老板本人,这下我的赏金肯定要翻倍了,到时候请你吃饭。”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周继正在跟两只阴影里的东西对峙。
他看了看天色,又观察了一下四周,感觉自己今天就要交待在这儿了。
身边的Larry强撑着发出怒吼,他原先油光水滑的背部被狼的利齿咬出碗大的洞,血不停地往外冒,仍然挡在周继前面。
傻狗,周继心里骂道。
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地并不是这里。
周继这几天的经历堪称霉运当头,都是因为这只狗。
他们原本在大路正常行驶,走到半路,Larry突然对着前面的车狂吠。
顾不上思考,他加速超车把那辆车截停。
他放开Larry的项圈,后悔自己没有带枪,万一她要是被人劫持了,他该怎么救他。
车门开了,跳出来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
Larry更兴奋了,冲上后座。
“What‘up bro?’”其中一个老头忍不住问他。
后座并没有任何人,Larry把捕兽夹叼出来,兴奋地拿到周继脚边邀功。
“Nothing, I was just looking for some help .”周继面色如常,诚恳地举手。
“我的油不够用了,没有办法只得用这样的方式,介意卖给我一些油吗?我有一些现金。”
老者爽朗地笑起来。“S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