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不由得想起初次见她时她蹩脚的中文。
变化真大。
她不能再继续停留。
听闻她决定开始工作,庄颜霏很高兴:“好呀,大家都在等你,不过,有件事不能再瞒你了……”
这次换成南音在外面,隔着玻璃跟他说话。
不同于经济犯罪,这类交通肇事罪都判的很快,判决结果很快就下来了,现在谢朝章已经转移到了监狱里服刑。
他穿着红马甲,头发被剃的只剩薄薄一层,像个卤蛋。
他戴着眼镜,还是斯斯文文干净的气质,和气地冲着她笑.
“你来了,嘘!不该说的话,别说。”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对不起……”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挤出这三个字。
“哭了就不漂亮了,”谢朝章正色道,“不过七年,很快的。”
说来也巧,他的本硕博连读也是七年。
“最快乐的日子就是和你在一起的那几年,之前我升博士的时候,并不是因为学业跟你分手,是你的姑姑,邵仪找到了我,跟我说了很多。”
南音惊讶地抬起头。
“无非就是那些话,门当户对,像我这样没有钱的穷学生再努力也追赶不上在云端的你。事实证明她错了,她给你铺选的道路,结果还是不幸福。”
“ 第一眼看到周继,我就忌妒得要命,你们结婚的报导我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你也爱他。你们很相配。”
“你以后还有很长时间去寻找幸福,忘记过去,像我这样懦弱无能,像他那样狠心,不值一提。走吧。”
她最后几乎是被谢朝章赶出来,他说,以后不用再过来看他。
失神的邵南音,刚走出监狱大门,就被人突如其来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她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来人。
“姑姑……”
后面跟着的邵建勇脸色略露尴尬。
“爸爸……”
这是邵仪第一次动手打她,她沉默许久,不知道为什么,也完全没有探究原因的理由。
生你养你的家长,打自家小孩需要原因吗?
“邵仪,你这……”邵建勇也不知道为什么邵仪这么生气,竟然打了南音。
他的女儿就站在那里,一声不吭。也不问原因。
“南音啊,你看你交的什么男朋友啊,醉驾杀人犯,还创伤了你的弟弟,还有,你离婚的事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还乐呵呵去周继公司,结果呢,被人赶出来的,说根本不认识,那么多老朋友看着,我的脸是彻底丢光了……”
邵建勇恨铁不成钢,好好的一桩亲事,还不到一年,就吹了。
“我哪来的弟弟?”邵南音抬头看向他,黑眼珠里没有一丝温度。
邵建勇说:“不就是你邹姨的儿子吗?我们领了证,在户口上,他就是你的弟弟。现在好了,被那个谢朝章毁了,他才刚刚毕业啊……”
“我知道了,改天我会替谢朝章上门道歉。”她淡淡地说。
她看向邵仪,邵仪一惊,南音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望着她。
“姑姑,如果因为这个弟弟打我,那我就替他受了,不过只有这一次,您以后要是有气要撒,谢朝章现在在里面,我们早已经分手,说起来还是您促成的,我也长大了,爸爸也有自己的家,大家有空没空也没必要凑一起。先走了。”
“你说什么呢?你还能不认我这个爹……”
邵南音打开车门,不去听邵建勇的责骂,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搬离了原来的办公楼,在影视公司扎堆的东三环,租下一整层工作区。
也在附近小区按揭了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
其实她手头上有不少积蓄,奈何京城的房价吓人,全款买下现金流肯定受阻。
她把在榕城的小房子挂了牌,想多少回点血,可是这种小户型市场狭小,她挂了三个月连问价的人都没有。
算了,虽然不回榕城了,留个念想也不错。
新公司现在可以同时开很多项目,专人专项,财务室也井井有条,她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亲自跟组带队,每天做一些决策性的工作,偶尔探个班,回来一趟也要休息好久。
有一段时间,凌景跟她走得很近,他们两个外出聚餐被狗仔拍到,惊奇的是并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