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陪着邵南音坐上直升机,螺旋桨慢慢转动,渐渐呼啸声越来越大,两人带着耳罩都嗡嗡作响。
直升机越飞越高,地面草地涌起一圈圈浪,从空中俯瞰,非洲大陆更加壮美。
邵南音忍不住尖叫出声!
太美了!她抛开斯文,尽情宣泄,所有郁闷和疲惫也一扫而空。
阳光强射下,广袤草原和动物们都泛着金黄野性的光泽,长颈鹿三三两两散步,旁边就有狮子们搏斗厮杀,长河静谧,底下却暗藏杀机。
“来了!”
天边几声闷雷,成千上万的角马奔腾而来,它们随着强劲的鼓点,四肢迈出强劲的步伐,开始渡河。
河中开展着毫无悬念的大屠杀,血流染红了一小片河水。
直升机定好点慢慢降低高度,越来越近,几乎可以闻到风吹过来的血腥气,她低头躲进周继怀中。
周继跟机长打了手势,飞机开始调头往回飞。
风改变方向,邵南音的草帽被吹走掉进了河里,落在饱食餍足的鳄鱼边。
周继开了一辆军用吉普车,把腿软的邵南音抱到副驾驶。
“喝点水缓缓,半个小时就可以到新营地。”
游玩了一天,兴奋劲退下,她现在只想洗完澡呼呼睡觉。
她迷迷糊糊下车,对着眼前的木头房子发呆。
“这就是酒店吗?怎么差距这么大?”
周继从车上拿出超大行李箱,“这是营地,我们就在非洲呆两天,住这里方便明天的游玩,也能体会自然风情。”
南音走进木屋,很干净,到处是木制工艺品和绳结,各种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趁着她饶有兴趣地参观,周继把床单铺好,把食材放进厨房,燃气设备是煤气罐,他盘算着明天的早餐。
转了一圈,南音发现问题了,卧室里是单人床。
艾草的烟雾弥漫开来,周继拿出背包里的食物,“饿不饿,酒店的饭团味道不错,我拿了几个,不喜欢还有别的。”
南音看着他拿出塑封好的小羊排,联想到白天的画面,实在没有胃口,她打开一瓶水喝了一口。
“什么也不想吃,我想洗澡睡觉了。”
“好,这里有热水器,我帮你打开。”
周继打开热水器就退了出去,南音环视这个小小的浴室,窗户都是用竹子制成的,窗口很小,不过马桶淋浴一应俱全,卫生也干净整洁。
她脱了衣服试了试水温。
调节到合适的温度,她闭上眼睛让水流冲刷着一天的疲惫。
正要准备解开浴帽,冲洗沾满护发素的头发时,头顶的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啪的一声轻响,视线突然全黑。
停电了!
“啊——”邵南音被吓出声。
“我在!”周继听到她的叫喊连忙冲到浴室门口,奈何被她反锁住了,一时半会也打开不了。
“周继,我眼睛有泡沫,睁不开眼睛!没办法给你开门!”南音喊道。
该死,不仅停电,水也停了。
她现在光着身子,无助地站在那里。
“没事,这个锁很好开!你不要着急,等我一下。”周继拿出随身的瑞士军刀,朝门缝伸了进去。
很快,门就被打开,周继把刀收好,摸到架子上的浴袍,摸索着向前走去。
“不要怕,不要睁眼!”
周继触碰到满手滑腻,顾不得思考这是哪个部位,赶紧用浴巾包裹住南音,把她拦腰抱起。
“搂住我脖子!”南音依言照行,紧紧搂住他。
他腾出一只手,打开手机手电筒,把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邵南音被他平放在那里,他举着矿泉水瓶给她冲洗眼睛,又用毛巾给她擦干,现在终于可以睁眼。
黑暗里,周继棱角分明的脸更加立体。
她双手拉着浴巾不让它掉下来,问他什么时候来电。
周继说:“这里停电停水都不确定,手机信号也不好,不过屋里有卫星电话。”
她暗自腹诽:"没电没网,大晚上非洲人民的娱乐似乎也只剩下……怪不得这里生育率高。"
屋顶响过淅沥淅沥的雨声。
“下雨了。”南音望向窗外,小屋没有空调,头顶的老式叶片吊扇也没法运作,这小雨倒是给屋内带来一股清凉。
话音刚落,雨势突然变急,非洲的雨也是热烈奔放,来得突然,黑夜被白色雨帘笼罩,方圆几里只有这一个孤零零的小房子,在大雨的冲刷下显得如此渺小。
周继从浴室出来,大声说:“你还洗吗?还有热水,应该够用的。”
南音摆摆手,“我洗好了,你快去吧。”
周继打开行李箱里翻出毛巾,他自己的话,用冷水也无所谓。
拿毛巾的时候摸到了那个长而扁的小方盒,他愣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把行李箱放好就去了浴室。
他拿着一小根蜡烛,浴室的空间还挺大,南音脱下去的衣服还没有来得及收拾,一件一件散落在竹制的椅子上,最底层是她今天穿的红色挂脖长裙,再往上一点,白色肩带荡荡悠悠快要着地。
最上面,是一团柔软的白色三角形布料。
此刻他举着脱下的衣服,犹豫片刻团成一团,放在洗漱台边上。
打开淋浴,冷水沁凉,他闭上眼睛,让发烫的脸和脑子直面冷水的冲刷。
腹中的燥热好像也被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