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南音去洗漱,周继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车开到楼下,顺便送一套衣服过来。
他只在这里住过几晚,衣橱里只有简单的换洗衬衫。
等南音收拾好准备上车的时候,才发现已经不是之前黑色奥迪,车头有金色的飞天女神像。
“之前的车我送去保养了。”他简单解释了一下。
他之前在车里抽了太多烟,那股味道怎么也散不了,他很不喜欢,于是立马换了车。
周继帮她打开车门,开车的时候又在后视镜里看了看自己的领带。
离早高峰还有一段时间,不过周围明显多了几个超车的,周继没有理会,他边看后视镜边漫不经心地问南音:“上次你跟我说有驾照,你喜欢什么样的车,嗯,下午如果还有空,我们去4S店逛逛怎么样?”
“再说吧,其实我开车不太熟,现在还不敢上路。”
“那也好,我去公司顺路可以送你,不过还是先买一辆,周末时候我陪你一起去自驾练车。”
“嗯,那好吧。”南音在想谢朝章的事,心里很乱,她胡乱点头答应了下来。
邵南音答应后周继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打开电台,里面的文娱新闻正在播报某电影的拍摄进程。
小区很老,最高只有七层,很多停车位,周继停好车后,把钥匙拿在手上,
走进单元楼,甚至连电梯都没有,好在谢朝章家在三层。
周继上前敲了两声,一个面色沮丧的中年男人开了门,然后就犯了错似的站在旁边搓手。
他们走进去,邵仪正坐在客厅,穿着谢朝章新买的衣服,掐了几朵阳台上的茉莉串线玩。
“姑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见到熟人,邵仪情绪突然就不受控制,眼泪说来就来,哭诉着她的经历。
“南音啊,你不知道那个破房子里居然有老鼠,我都多少年没见过那玩意了……想到它的样子我就犯恶心……”
邵南音柔声安慰着她,她还是第一次来谢朝章家。
这小小的三居室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电器,客厅没有沙发,以便放在墙边的电动轮椅能够通行无阻,橱柜里放着各种毛线针绣框之类的工具。
谢朝章站在一边,尽力平静地解释,余光中,他看到南音的丈夫把手伸进了口袋里。
“邵仪女士被我爸爸绑架,不过他不是主犯,是一个叫周志楶的人指使的……我们会尽力弥补邵仪女士的精神损失,只不过不要让我爸爸坐牢,指使的人很有背景……”
谢朝章慢慢说出他的诉求,这是他第二次见周继。
自己好像每次见他们,都在费心捂住被贫困刺破的外套,这次……更是要哀求他们。
“拜托……把真正的幕后之人抓到,我爸爸的错误我会尽力弥补。”
周继见谢朝章对自己低头,心里并没有多痛快,按道理说,周志楶的把柄,前情敌的哀求应该让他兴奋。解决这件事可谓一石二鸟。
但站在这里,这个破旧又混乱的家,他很不自在。
甚至穿惯了的西装都有点束缚。
他把钥匙装进口袋,看着邵南音的反应。
邵仪还在那里痛斥着老鼠,她紧紧抓住南音的手,似乎是惊吓的孩童。
“老鼠洞都被我堵住了,没有老鼠,只是之前的没扫干净……”谢常庆在一旁讷讷开口。
“闭嘴!我都感觉它就在屋里!你在这里干什么?我不是说不想见你吗,你在我眼里跟老鼠没什么分别!”
“姑姑先别生气,你的安全是最主要的,他只是个执行指令的人,周志楶才是背后的凶手。”
邵仪拿出手绢抹着泪,“我也不知道怎么惹到他了,不求他把我当长辈,也不能害我啊……”
邵南音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周继,他点点头。
他对谢常庆说:“介意借一步说话吗?”
“好好,请跟我来。”谢常庆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疯狂点头。
两人来到厨房阳台。
谢常庆不敢隐瞒。
“他说会通知让我把人送到指定位置,现在好几天了,还没有发消息,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应该在忙着请律师周旋,想把我送进牢里吧,”周继心想,新婚第一天他在派出所待到半夜,双方律师在派出所里吵得都快打起来。
“我的律师待会过来取证,你跟周志楶如何认识的过程,到你们的聊天记录,必须没有丝毫遗漏都告诉他,不然我不保证你不会被牵连。”
谢父自然信誓旦旦,点头如鸡啄米。
邵仪盯着南音,又看看站立一边如雕塑的谢朝章。
不一会周继回来。
邵仪看到他的手很自然搭上了邵南音的腰。
“邵女士受到惊吓,我会派专人过来照顾她,你就不用担心了。”
他甚至装都没装,眼神字句都落在邵南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