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气急败坏的男生推门而入。
“好啊,白珊珊,你背着我偷人!”
“这么多人都在画画!谁偷人了,你懂不懂艺术!”女孩大声反驳。
“好好好!艺术。”男生转过头来看向凌景,“死鸭子,裤子都脱了,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好好的工作不干来这里挣快钱。”
“麻烦你嘴巴放干净点,”凌景一边穿上衣服,锐利注视着来人,“工作结束了,钱结一下!”他对女孩说。
白珊珊立刻去包里掏钱。
男孩气极,“还说不是鸭子!”他拿起桌上的油墨泼了过去。
他把五千块放到包里,接受了女孩的道歉,简单去洗手间冲洗一下,天快下雨了,得抓紧回去。
墨迹很难洗,不过他不在乎,今天一天收入不错,多幸运。
小雨密密冲刷着头盔,视线有点模糊。
转弯的时候为了躲避一个白衬衣的男人,他撞上了花坛。
“你没事吧?”声音有点熟悉。
他见一个女孩举着雨伞疾步向他赶来。
“你有没有撞到,需不需要到医务室处理,”她关切地问,“我都看到了,你为了躲避我男朋友才摔的,咦,你的脸怎么了?”她从包里掏出湿纸巾,递了过去。
她脱去婴儿肥,凌景刚开始还没有认出来,她就是儿时的大姐姐邵南音。
谢朝章蹲下捏了捏了凌景的腿。
“好像没有伤到骨头,”他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刚刚赶完论文,脑袋反应迟钝。还是去校医院检查一下吧。”
“都怪你,你走路的时候总是呆呆的。我都不止一次提醒,看,出事了吧!”女孩有点生气。
谢朝章点点头,虚心接受批评。
凌景一把接过南音手上的湿巾,“我没事,还有个单子要赶。”他骑上电动车飞快离去。
太好了,太好了,她没有认出我。
他慌张逃离,甚至感谢起了那个泼他墨的男生。
他试着直播,参加了一个小平台的歌唱比赛,进了娱乐圈。
娱乐圈来钱快,可竞争也尤为激烈。好的资源大家都一涌而上扑上去,不顾姿态撕咬分肉。
红,他要红,可一个新人,公司也是草台班子。好事怎么能轮到他。
他想起了女生们看他的眼神。
第一位是个编剧,她才三十岁,已经创作了不少收视率爆火的剧本,在圈里很有话语权,由此他拿下了人生第一部偶像剧主角。
然后是富商老婆,夫妻俩结婚多年貌合神离,各玩各的,她很喜欢凌景,说他让她想起了初恋。
他开始吸粉,她们疯狂做数据氪金应援,把他捧到了一线。
上升期的时候短暂炒过一次CP,他跟那个女演员假戏真做,这次双方倒不是为了利益,只是欲望催升,两个人的寂寞都需要发泄。
他知道邵南音在榕城电视台,于是特地在进组前接了这个台的邀请。
不知道她跟那个傻子男朋友分手没。他心想。
凌景做完四组腿屈伸,他脱掉上衣,在瑜伽垫上做卷腹,整整齐齐一排腹肌,缀着晶莹的汗滴。
他在镜子前欣赏了一会自己的锻炼成果,想到那个书呆子愣愣的一股蠢气,怎么会让她得到快乐。
凌景对自己的能力很是自信。
周继陪着邵南音在疗养院见到了邵仪,她气色比之前好很多,握着南音的手喃喃:“是姑姑害了你,我也就罢了,自作聪明自作自受,可南音你怎么也跳进这火坑了?”
“姑姑,我没事,我们都签好协议了,而且很快就会离婚的.”南音安慰道。
“什么表面夫妻!兔子都掉进狼嘴里他会舍不得吃吗?音音你太年轻!也是姑姑的错,姑姑只教你做好一个好淑女,没教过你怎么对付这些无赖。”
周继终于忍不住开口:“邵仪女士未免多虑,我对经营夫妻感情以及生活没有丝毫兴趣。”
“信男人的话不如相信母猪上树,呜呜……”邵仪气呼呼反驳。
“别的男人我不知道,邵仪女士,我许诺给的钱已经到账,该给您侄女的也会一分不少给她,医生说你只是轻度产后抑郁,再休息几天就无碍,我们就不叨扰了。”
他没理南音,自己径直走出了病房。
邵仪的哭声立刻收住,她拍拍南音的手:“他说给你多少钱?”
“结婚后一千万,离婚再给两千万。”南音老实答道。
“还好,别看你姑父有钱,他的钱从来攥他自己手上。”她摸摸南音的头发。现在她依靠的只有这个侄女了,不过她向来没有什么心机,傻乎乎的很容易被男人占便宜。
“其实我也犹豫要不要把孩子生下来,我还年轻,你姑父那个样子躺在这里,公司里那些老狐狸又不好对付,孩子生下来糊弄你不给钱,还能塞回去吗,还真不如拿钱走人。”
邵仪想告诉她,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
周继坐在车里,等南音上车坐定。
他看了看表,转过头对她说:“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去把证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