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台上摘了几片紫苏叶,清洗干净后直接扔进小电锅里,趁着煮水的功夫切开桃子,缺少仔姜,她也懒得去买。
放进罐子里的紫苏桃子颜色非常漂亮,她打开冰箱,整理出来不少过期物品,腾出空间放了进去。
正当她准备去丢垃圾时,手机响了,是周继。
南音来到灯光辉煌的德成大厦,已是深夜,从远处就可以看到玻璃幕墙内员工如蚂蚁一般在格子间工作。
她走到门口,吴子浩早已经等候多时,不过他看起来好像很紧张,他热情领南音上了专用电梯,在里面不安地松了松领带。
“吴律师身体不舒服吗?”南音关切问他。
“啊,没事……就是工作时间长了,脊椎有点不舒服,哈,睡一觉,对,等到明天就好了。”
吴子浩不敢直视邵南音,从前他以为虽然老董事长乱点鸳鸯谱,可两人外表看起来还算般配,郎才女貌的,谁能想到邵南音要嫁的是头恶狼啊,不说那些高层,身边好几个同事遣散的遣散,进监狱的进监狱,邵小姐这一脸单纯的样子,保不住怎么被吃干抹净不吐骨头呢。
德成大厦刚建成的时候是本市第一高楼,不少人专门上来打卡,周怀德还专门设立了每月一天的开放日,南音没有来过68层,她最多只是在楼下等邵仪下来,不过看起来,也跟别的楼也没什么不同。
她望向窗外,深蓝色天幕隐隐透出远处星星点点的光。
吴子浩把她送到董事长办公室后匆匆离去。
她敲了敲门,无人应答,里面隐隐传来模糊的声音。
她自己推门而入,被眼前一幕惊呆。
十几个人围着宽大的办公长桌忙碌,其中还有外国人,各种语言各种肤色,吵嚷得像清晨的菜市场,周继坐在其中,他脱了西服,只着简单的蓝色衬衫,神色疲惫,拿起手边一杯黑咖提神,对旁边的总助吩咐了几句,又看了看财务递过来的保表,轻轻摇了摇头,她立刻拿回去重做。
见南音呆呆站在那里,他对一旁埋头工作的同事吩咐了几句,站起身来带着南音走进里面的休息间。
周继关上门,休息间立刻安静,透过单面玻璃,外面激情工作的人仿佛一个个默剧演员,南音惊叹这隔音效果,比她们台录音室还要棒。
两人分别坐在桌边,周继递给南音一份协议,前面几张是英文,南音直接翻到后面,条条件件法律术语看得她莫名紧张。
“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对于邵仪女士的流产,我深感抱歉。”周继开口。
“我只是单纯针对姓周的人,我跟邵仪女士说,孩子可以生下来,只不过她不会得到一分钱。或者孩子流掉,除了周家老宅及一些不动产,她名下的珠宝财产都会以现金形式折现,还有我另给的五千万补偿。”
南音目瞪口呆,他接着说:“她选择了后者,邵小姐也有选择。”
他帮助南音翻到最后一页指了指上面的数字,“我需要跟你结婚,德成股份才能到我手里,不过我也会给你相应的补偿,婚后会有一千万的财产赠与,时机成熟我们离婚,赡养费两千万,一周内一次性付清。”
南音满脑子都是小学算术题,1+2应该是等于3吧,一千万加两千万就应该是三千万,啊,三千万!
她大脑空白,愣愣地问:“单位是人民币吗?需不需要提前交税?”
“根据国内法律是不需要交税的,当然,金额也是按照国内货币单位,邵小姐可以放心。”
邵南音几乎要被沉重的数字压垮,但是她很快冷静下来,有好事怎么轻易轮到自己。
“我需要一点时间找我的律师咨询一下再考虑。”她大言不惭,一边想着自己的存款应该够请一个专业的律师。
“当然可以,我打算下周领证,所以邵小姐有两天的时间。”
邵南音放下心来,“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我姑姑?”
周继摊摊手,又指向外面,“你可以看到,我最近真的是很忙,所以缓两天好吗?等到公司事情告一段落,随时可以。”
南音望着周继手上的复古劳力士,想到周志楶早上对她说的话,心里信了七八成。
“在想我为什么这么恨周家吗?很简单,我不是周家的人。”周继突然开口,南音被他平静的语气吓得抖了一下。
“怕什么,在想为什么跟你说这个秘密吗?确实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只是想告诉你,我大费周章,不是为了针对你们。”
周继气定神闲,周家的家业不是最主要的,更重要的是,他丝毫不觉得邵南音会是威胁。
一个漂亮善良又有点软弱的女人,手上没有一点权力,就算她宣扬出去也没人信。
他还不知道周志楶跟南音私下见过面。
心里有鬼的南音紧张得心脏狂跳,她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几页掩饰慌张。
“我会尽快给你答复,不过在做决定之前,我还是想跟我姑姑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