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道,她对小栗的服务非常满意,希望接下来的对接都由她来负责。
翻译传达完后,设计师把小栗叫过去,叽叽咕咕对她说了几句,小栗感激地连连鞠躬。
众人离开的时候小栗拉住南音的手,“天呢,我能留下来了,学姐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南音鼓励她:“你这么努力,自然会有好结果,我当初实习的时候也是战战兢兢,生怕考核不过。”
“电视台也这么严格吗?不过学姐以后你就没什么烦恼了,几十万欧的婚纱,你老公一定很爱你!”
南音闻言只是笑笑。
给周继的信息早就发过去,问什么时候可以去见邵仪,以及,她需要一场开诚布公的谈话。
她想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还没有回。
婚纱团队离开的时候很贴心,卫生都打扫好了,平常周末她一般都是陪邵仪逛街,或者在自己家整理清洁、鼓捣尝试新的饮品。
现在无所事事,她百无聊赖地翻开陶喜月留下的图册。
很少见的婚礼风格,黑色背景的末日废土风,战争废墟上,身穿白色婚纱的新娘热烈亲吻残缺的恋人。
背景应该是东欧某地,上面能依稀认出俄语字母。
她接着翻页,一张相片掉了下来,她拿过来仔细辨认,是两个男人的合影,年长些的胖男人应该是中年时期的周怀德,年轻些的不认识,不过看着很眼熟。
相片背面写了一串字。
她把相片藏到自己包里,心里惴惴不安。拿起手机搜索照片上面的地址,是她工作地附近的某个茶室。
正惊慌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她吓了一大跳。
“南音,你太够义气了!那个包别人告诉我竟然要七位数,笑死根本不敢背,我这种穷鬼背了也会被人说是仿的!”
罗溪喋喋不休地说办公室其他人的反应尤其是潘宁,表面上装不在意,实际上如果嫉妒有实体,她已经被她怨恨的目光绞杀一百遍了。
听着罗溪没心没肺的大笑,南音犹豫问她晚上有没有空,陪她去一个比较危险的地方。
罗溪警惕心上来:“啊,什么危险的地方啊?”
听闻缘由,罗溪拍拍胸脯:“你放心,我陪你一起去,我表哥在刑警队,有什么事情我直接跟他打电话。”
傍晚,两人相约走进装修典雅的茶室。
一身水墨旗袍挽发的服务员上前服务,听闻她们有约,在前台查了房间号后愣了一下,按了桌上的电话。
不一会儿,抱着西施犬的老板娘从二楼款款而下,她披着月白围巾,看到南音后笑着说:“小仓山房空了好久,等的是这样一个大美人儿,也算不亏。”
她拿上钥匙,亲自带她们穿过流水淙淙的走廊,竹影掩映下有一个单独的小房间,门前种着几盆兰草。
入目是寒秋山水的屏风,当中放着金漆小桌,活溪流水从桌下穿过,桌上花瓶插着虎须菖蒲。
老板娘洗好茶具,行云流水地展示一套茶艺,南音两人面前多了一杯香气扑鼻的清茶。
见二人不敢饮,她格格笑了两声,点燃一支线香插到鎏金香炉中。
“包间主人很快就到,请稍候片刻。”
凉韵淡雅的香气随着细细的烟雾散开。
“装神弄鬼!”罗溪一边惊异于自己是个土包子,一边把果断把香折断扔到水里。
“保不定是什么迷烟,安全第一。”
南音发现这个味道很是熟悉,心中疑惑。
等了好久都不见人来,南音从自己包里拿出两袋酸奶递给罗溪。
“渴了吧,先喝这个。”
“天,你从包里掏出一把斧头我也毫不吃惊。”罗溪接过酸奶感叹道。
“放心了,没有斧头,只有一小瓶防狼喷雾。”南音得意回答。
门被人推开了,她看到今生最不想见的人。
吴子浩竭力想把自己隐入人群中,就在刚刚,一位资深的老董事指着鼻子骂周继,说他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怎么有资格掌控公司,还不如周志楶,至少他投资的几个项目经过谈判已经回到德成。
周继面色却没有了之前的谦和恭顺,他淡淡回应道,项目有水分,这几块地的开发权尚不明确,现在投钱无异于打水漂。
他坐在周怀德曾经的位子上,拿出一份文件,作势递给他。
老董事不仅没有接,还反手打落,几张报表散落一地。
“最后的结局就不能体面一下吗?叶均鸣。”
周继直呼其名,他弯腰捡起其中一张纸,“你串通财务利用假发票报销拿返利,侵占公司利益,区区几千万而已,值得下半生都进监狱吗?”
这时一群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推门进屋:“谁是叶均鸣,内部人员举报你职务侵占,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叶均鸣抖如筛糠,他被架走的时候口中污言秽语,围观众人都大气不敢出。
周继置若罔闻,他吩咐道:“新的财务主管马上就要报道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交接会很忙,有人忙着进监狱,聪明的人忙着减刑,今天交代清楚的我可以酌情原谅,通知行政部,晚饭点好,茶水备好,距离十二点还有五个小时,我很讨厌加班,希望这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