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上前狠狠制住了他,他用肘部绞住了周志楶的颈部,力度控制得很好,让他缺氧又不至于窒息,周志楶面色紫胀不一会晕了过去。助理们马上把他抬走。
邵南音呆呆站在那里,喉咙发酸,微微颤抖。
周继上前一步,很想说什么,邵南音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家里。
“很晚了,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那就先再见吧!”她轻快打完招呼后关上了门。
他站在门外,打开刚加的聊天窗口,打字,又默默删掉。
安慰女孩这种事情,他从来没有做过。
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发就离开了。
关上门后邵南音拼命忍住眼泪。
“一点都不可怕,那只不过是一条疯狗,刚刚立刻打回去了你简直太棒了!”
她喃喃安慰自己,用力平稳呼吸,仔细洗完手后,打开柜子拿出香薰蜡烛点燃,翻开一本书大声朗读。
她习惯了在朗读中宣泄压力。
橙花香气散开来,这种气味很容易令人联想到黄昏,她忍不住陷进回忆中……
那时候她被邵仪接过来,从小镇转学到榕城的重点高中。
这里的学生们自信又大方。
她普通话不好,成绩也一般,整天沉默寡言,抱着新买的学习机听新闻学英语。
邵仪刚刚成为周太,没有混进社交圈,所以她周末的时候经常到周家陪姑姑,有时候还会留宿。
偶尔遇到周志楶。
他那时候还不到三十岁,周怀德给了他几个亿让他玩,他除了醉生梦死就是投资一堆骗钱的烂项目,外号“周菩萨”,周菩萨一来,又要有人要发财。
父子俩很少回老宅,邵仪姑侄俩也乐得自在。
高二的时候有去外国游学的集体活动,邵南音告诉邵仪后还是有点隐隐的兴奋,她还没有出过国。
那天邵仪带她去商场买了新衣服新鞋子,回到家后恰好有个麻将局约她,她拿起包就出了门。
司机还没有回来,她锁好门,在衣帽间里换好后衣服后听到有男人声音,以为是周怀德匆匆忙忙出来打招呼。
却看见周志楶冲她邪气地笑:“哟,邵南音,今天终于有个人样了,你是怎么舍得换下来那身丑校服的?”
邵南音很少跟他说话,平常都是跟邵仪身后,邵仪让她叫他哥哥。不过周志楶也不怎么理人。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实在叫不出口。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微笑对他讲不早了,我还要回家做作业,先回家了。
实际还不晚,傍晚的日光微醺,园中的木绣球褪去了午间的浓郁,笼罩一层淡淡的光晕。
“平常不是都在这儿睡吗?那个屋子快成你专属了,你们姑侄俩鸠占鹊巢倒是心安。”
她平常睡的屋子比保姆房大不了多少,她的姑姑上位手段不光彩,她又刚被接过来,两人并不亲密,她没有归属感,跟司机园丁说话都小心翼翼。
“我只是偶尔在这过夜,你要是不喜欢,以后不会留宿了。”
周志楶看着面前手足无措的少女,她没有化妆,头发也没有染,就那么素着一张脸,穿着在他看来品味很一般的蓝色连衣裙。
他内心突然被这种纯粹的青春击中。
快三十岁的自己活得真像烂泥。
她要是再长大一点,会不会就跟他的那些女朋友一样,随便一个包就可以哄得她们献上自己。
他起了一股恶意,既然结果都是一样,不如在最美好的时候占有。
“我要是喜欢,你天天留吗?”他突然问道。
这时候她还不懂男人开玩笑的意思。
懵懂回答:“你要是不介意,我就继续住了。”
周志楶突然靠近她,把她按进怀里。
“好!就这么说定了!”
男人身上浓重的烟味和酒味向她扑鼻而来,她第一次被人入侵如此近的安全距离,短暂懵住了。
周志楶什么样的女人都睡过,现在她只在他怀里,他居然感觉心跳都停了一瞬。
他能闻到她的馨香,摸到她丝滑的头发。
他摸了摸口袋,还有一个套,还没有睡过这么年轻的,管他妈的,忍不了了。
他扯开邵南音的连衣裙,露出白色文胸,手指伸了进去。
刚刚还呆呆的邵南音突然发狠,脑袋用力撞向周志楶,力度大到屋里都出现清脆的回声。
她顾不上眼冒金星,一把推开他往外跑去。
周志楶猝不及防被碰倒在地,看着邵南音衣衫不整地跑开,暗骂了一句:“神经病。”
回家后,邵建勇不在,她晕晕沉沉想倒杯水,竟然都拿不住,意识到自己快昏倒,给邵仪打了电话。
邵仪震惊不已,立刻带她去了医院,检查出了轻微脑震荡。
住院的时候邵仪面色犹豫告诉她,她只是继母,如果跟周怀德说,本来僵持的关系更不好看,反正没出事,以后离周志楶远一点就好了。
她躺在床上,闷闷说了声:“好。”
扯坏的衣服丢进了垃圾桶,因为住院,最终她没有去成那次的游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