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雪对着虚空中某一处微微一鞠躬,双手抱剑,语气歉然,“抱歉前辈,是我门下弟子不懂事,扰了前辈清净,还望前辈见谅,若有什么不周的地方,我来替他们受过。”
话音落下,萧夜雪从身后被踹了一个踉跄,他稳住身形,下意识挽了个剑花向后刺去,却不料剑尖被一指弹了回来。
他转身向后看去,后面是一位身着水蓝色衣裙的姑娘,头上簪着许多的珠钗,随着她的动作而叮铃作响。
若是忽略掉她刚刚一脚将萧夜雪踹出去几米远,还有抬手间险些折断苍穹来说,这的确是个温柔明媚的姑娘。
“你叫谁前辈啊?”
萧夜雪看着她的模样,略微愣了几分,心下想着这个年龄的确是不好再叫做前辈,只是那力道也称不上姑娘,他一时想不到要用什么合适的话来称呼这一位。
像是看穿了萧夜雪心下所想,那姑娘紧接着开口:“我叫蛟萝。”
“……我叫萧夜雪。”
“蛟萝姑娘,打扰了,不知门下那些弟子现如今身处何处?”
蛟萝指尖玩着一缕发丝,漫不经心地拒绝回答,“我问的是你,你却同我说他们,要我如何接话?”
像是意识到了不妥,萧夜雪开口又是想要道歉:“对……”
“你是只会说这一句话吗?”蛟萝的语气带着些疑惑,本是刻薄的语气却被她说道得无比坦然,仿佛本就应该这样如此开口,“你这个人类真无趣。”
萧夜雪局促地甩了甩手,看着她没有恶意,便收回了手上的苍穹,在朋友面前的风趣似乎完全失去了效用,他假装自持,开口说道:“打扰姑娘了,我本无意闯入这一番天地,只是弟子失踪事大,身为宗主,我不得不管。”
“可是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弟子,距离上一个闯进我这里的人族,已经过去很久了。”
萧夜雪点头示意,转身想要离开。
却不料蛟萝一个回头的功夫就站在了他前面,“你是要离开吗?可是你走不掉了,就像是之前那个人族一样。”
萧夜雪听着她的声音,总觉得这样瘆人的话不应该由这样一个姑娘来说,却也没有什么立场来教她,只能无奈一笑,“我可以离开的,就像是进来时那样,划开空间裂缝,便可以短暂的出入。”
“对呀,你划不开了,这里与你们人族是没有空间重合的。”蛟萝的声音甜美而残忍,戳破了这个无情的事实,继续说道:“你手上这把剑来自这里,所以你才能进来,可是他的主人再也没有出去,就像现在的你。”
萧夜雪皱了皱眉,不信邪地提剑向来时的空中劈了过去,却正如蛟萝所说,他的剑没有了剑气,在空中就像是一个极具观赏性的物件。
这是什么情况?!
“你看吧,我都说了啦,这里是出不去的。”蛟萝的声音依旧无所谓,像是在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萧夜雪收回了剑,准备在这里老老实实地先待下去,这里空间极大,说不准失踪的弟子也在某个地方找着出口。
可是周围看了一圈,除了一望无际的海域,就是脚下这里看不到一个建筑的土地。
“既然我回不去,那我总要找个地方住下去,”萧夜雪抬手,指着这一片画了个圈,“这儿,那儿,没房子,我住哪?”
蛟萝似乎没有注意到人类需要住在房子里这个问题,她诡异地沉默了半晌,声音有些呢喃不清,“你你跟我一起住海里。”
萧夜雪:“?”
“我吗?”萧夜雪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海,“我住海里?”
会被淹死的吧?
蛟萝二话不说拉着他的手腕,带着人一跃飞入了海底,萧夜雪闭着眼睛屏气呼吸,不敢动弹,直到蛟萝戳了戳他的眼睛,才试探性地睁开了眼睛。
发现呼吸通畅无误,才敢有下一步的动作。
眼前是各类珍珠水晶堆积成的一个小山,与其说是水晶宫殿,不如说是大片华丽的废墟。
可蛟萝献宝似的指了指这个屋子,“屋子有了,你陪我住。”
“这……”萧夜雪被她的大胆吓到,红晕一路从脖子上泛到了耳尖,“男女授受不亲……”
蛟萝说到:“你是在害羞吗?这有什么害羞的?我睡在海里,你睡在我建的屋子里,有什么不妥吗?”
原来不睡在一起。
萧夜雪摸了摸头,又尴尬地摆了摆手,“哦哦好。”
两人弯腰走进屋子后,蛟萝发出奇特的声音向四周扩散出去。
像是一首美妙的乐曲,又像是庄严肃穆的宣告,缠绕在心头,引起一阵悸动,久久无法散去。
萧夜雪用了不少灵力,都无法平复下心上的震动。
“这是在说什么吗?”
“这句话的意思呢就是,你是我养的人类,在这片海域没有人敢吃掉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