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将要被改命格的楚辞暮对这一切毫无所知,他看着路惊云不停地摸着头上的发型,逗他开口:“怎么样,主子还满意吗?”
“嗯还行吧,也就比我自己梳的好那么一丢丢。”说着,路惊云手上拇指和食指捏住比了个很小的点,“只有这么一丢丢哦。”
打扮好路惊云,楚辞暮扶着他走到了院子里,在路惊云的指挥下,楚辞暮从另一间屋子里拿出了“吃饭的家伙事儿”——一面旗,一个龟壳,三个铜板。
“收拾好东西,咱就可以出发了。”路惊云抱着胳膊,支使着楚辞暮背上东西,再牵上自己,“知道路口吗?就是你刚进来那会儿遇到老徐的地方,咱去那摆摊。”
所谓的摆摊,直到被指挥着在地上铺上一块布,旗子立在一旁,身前摆个碗时,楚辞暮才意识到,他们这活计这根本就是“江湖骗子”。
楚辞暮无声地挣扎了片刻,看到这摊位前还有不少人着急忙慌地排队,诡异地沉默片刻,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您这是红鸾星动,婚事要有着落啦。”
“哟,您这印堂发黑,分明是凶兆啊,来,这符纸您拿好,关键时候啊顶的上。”
“大爷您又来啦?怎么说,身子好些了吗?”
摊前的人一波接一波,来得快,走得也快,趁着空档时间里,楚辞暮“拉着”路惊云的衣袖,将他带到一旁,小声开口:“这符纸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害处吧?”
路惊云:“?”
他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楚辞暮,“为什么会有害处?”
路惊云掏出几张符纸,展开来握着楚辞暮的手摸了上去,“感觉到了吗?这上面有灵力!这符纸是好东西,我一般个还不画呢。”
说着,感觉一旁楚辞暮有点挡光,皱了皱眉,又把他拨弄到一边,“你这怎么这么高啊?我都圈不住你。”
“蹲下,盘腿坐在我怀里,我教你写符。”
楚辞暮乖乖照做,坐在了路惊云前面,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手上,按照要求摸出一张黄纸,又随手捻了些朱砂出来,手心被路惊云带着抓住了笔,蘸上朱砂,“跟着我的力道走。”
楚辞暮点了点头,随后突然想起路惊云如今看不到他的动作,又开口说了声“好”。
在路惊云怀里,他握着楚辞暮的手,带他顺着笔画一笔写下来一张歪歪扭扭的符。
“好丑。”楚辞暮看着黄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这符真的能有用吗?”
路惊云面无表情地将符纸拍到了楚辞暮背后,在听到他嗷嗷大叫后才将符纸撕了下来,而那些撕下来的符纸在路惊云手中变成碎屑。
“现在信了吗?”
楚辞暮疯狂点头,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嘴里咽着唾沫,说话都带了些结巴,“信、信了。”
“这是我在你身上留着力道在,若是遇上其他的鬼,拍上去不死也得脱层皮,哪里还会有像你这般鬼哭狼嚎的机会?”
“哪有鬼哭狼嚎,”楚辞暮小声反驳着路惊云的话,却也将这认了下来,“那我要道士哥哥护着我,好不好?”
道士哥哥十分冷酷地拒绝了他的请求,并且甩给了他一沓纸,“你今天必须练会刚刚的符的画法。”
人的寿命天定,人间走一遭,能走多久都是天上神仙定好的命数,路惊云接触这一行,自然能隐约感受到自己的命数就快要到了。
“得多教这小子一些符的画法,不然我走了被欺负可怎么办。”
“不仅要防鬼,也要防一些道士,少陽里面就有不少被抓来豢养的魂儿。”
“这命格也该改改,亲缘淡薄,早夭,无子,真真是个天煞孤星的命格。”
……
楚辞暮能听到路惊云在小声嘀咕些什么,却听不清具体的内容,离开了他的身体,只剩这么个魂儿,他的功力和感知力都大幅下降。
“你说什么?”
路惊云看他一副老实模样,无声叹了口气,朝他挥了挥手,“没事儿,玩去吧,乖。”
楚辞暮:“?”
这人怎么突然一副慈祥的神情?!
楚辞暮心中的震惊还未平复,就听到街边有人大声嚷嚷着:“这儿不让摆摊,一边儿去,乞丐别来打转!”
他扯了扯路惊云的衣角,借力飘了起来,贴到他耳边悄悄问道:“我们是不是该跑了?”
却只见路惊云伸出食指,淡定地摇了一摇,那人便像是老鼠见了猫,哈着腰躬着身来向路惊云问好。
“先生您又出摊啦?”
路惊云眯着眼,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那符纸……”来人搓了搓手,谄媚地笑着,“先生能不能再给我一张?”
看着他现在伸手讨要符纸的样子,路惊云皱了皱眉,“这东西不贪多,上一张用完找我来取便是。”
目送那人离开,楚辞暮委屈巴巴的拽着袖子,没敢伸手,“我也要一张,刚刚那张用在我身上了!”
路惊云拽过来他的手,摊开掌心,将一张画的最好的崭新的符纸放了上去,“收好了。”
楚辞暮点了点头,抱着符纸一边儿玩去了,剩下路惊云靠着“招摇撞骗”卖符纸养家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