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边匆匆走过的那个黑色身影,司凝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跟着退出了正殿。
“你跟着我做什么?”秦姬终于停下脚步,忍不住开口问道。
自二人退出正殿,秦姬就发现这个司凝有意又似无意的跟在自己身后。自己放慢脚步,她就跟着变慢,走得快些,她就加上几个步子急忙跟过来,二人就这样始终保持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这就一条路哎,你想让我去哪里啊?”
“那你离我远一点,我们各走各的。”司凝说的是不假,正殿之前只有一条通往外界的路,但这刻意保持的距离让秦姬十分不习惯。说完,秦姬又加快了脚步,只想和司凝尽量拉开距离。
“噢。。。”司凝嘴里虽答应着,可步子却又跟了上来。
秦姬感觉身后的人又在靠近,终于忍无可忍,猛然转过身,严声道:“冥引使,你到底有何事!”
“啊?我。。。”司凝被问得懵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像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一路跟着秦姬:“。。。我方才见你在殿上很难过,所以有些不放心你。”
“我?我为何难过?”似乎被人看穿了心思,秦姬偏过头。
“刚刚我都让你出去了,你还非要留下。”
秦姬对这话中之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似懂非懂,有些惊讶的看了司凝一眼。
“哎,你说你喜欢谁不好,非要对这块石头动心。。。秦姬,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冥王已经将自己的心封起来了,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你何必和他一起承受这份痛苦呢?他得不到救赎,但是你可以的呀。”
“你。。。”秦姬没想到司凝竟然会对她说这样一番话。
自父亲归墟之后,秦姬承袭了秦广王的身份。自那时起,便发誓要将自己的一切全部献给冥王,献给冥界。
因此对于其他人、其他事物,自己从没有放过心上,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这个冷酷、沉默寡言的性格。
可就像司凝说的那样,明明每天都陪在冥王身边,却无法真正的与他靠近。因此,这么长时间,其实都是自己一个人罢了。
没人关心秦姬,可秦姬也从不在意别人。对于冥引使,二人更是无甚交情,在冥界这么久的时间里,二人只是见过几次面罢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与“劝慰”,秦姬感到莫名其妙,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看着秦姬语塞的模样,司凝忍不住笑了,圆润的脸蛋上印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司凝伸出两个食指,轻轻点在秦姬的嘴角,向上一挑,笑道:“看,这才对嘛,明明是个年轻又貌美的小丫头,就应该多笑笑,干嘛总这么严肃呢?”
秦姬被司凝的举动惊住了,从来没人对自己这般轻浮过,即便对方是个女人,也让独来独往惯了的秦姬十分不适应。
“啪”的一下打落了司凝的手指,秦姬用手背抚着自己的嘴角,瞪着眼睛,怒道:“我可是十殿阎王之首,秦广王,你。。。你竟然如此放肆!”
“哈哈哈。。。”司凝闻言大笑:“我比你年长了一千多岁,且冥引使并非冥界正式官职,因此你我之间并不论官职,只论辈分。既如此,那我就能算你前辈,我怎么就放肆了呢?”
司凝挑着眉,直勾勾的盯着秦姬,那双神秘美丽的金色重瞳,带上了一丝戏谑之色。如果说之前的对视,只是被看穿了内心,那秦姬此刻的感觉就像自己的心被这双眼睛紧紧抓住一般,根本无法逃脱。
秦姬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急忙低下头,没有勇气再对视那双眼睛。
“好啦,黄泉路那里还很忙,我要马上赶过去了。记住,平时要多笑笑,这样的丫头才有人疼,才有人爱!”说完,司凝歪着头,给秦姬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之后便转身消失了。
望着那个消失的背影,那浅浅的梨涡,弯弯的眼睛,圆圆的脸蛋,在秦姬的眼中多停留了一秒,似乎被这个灿烂的笑容感染到了,连秦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也跟着上扬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