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垂,周围混混暗暗,借着晚霞的一点余光能看出,眼前是一座已经破败不堪的寺庙,孤零零的立在荒郊野岭之中。寺庙的墙皮已然掉色脱落,稀稀松松的散落满地,屋顶的砖瓦稀缺不齐,那粗木做成的房梁都已经暴露在外。
远观庭院,石路石阶断裂,破砖烂石和杂草枯叶堆得到处都是,几棵不知枯死几百年的合抱大枯树,干干的插在庭院两旁。
二人呆呆立在寺庙前,一旁刚刚缓过气的夜溪灵,看到这样一副萧瑟荒凉的景象,不禁疑惑道:“阿离。。。这个地方。。。?”
“。。。仙气明明是从这里发出来的。。。”杀纪离托着下巴思考,看着眼前的寺庙,已经感受不到任何仙气,甚至连生气都无:“你先着这里呆着,我进去看看。”
杀纪离心里原本也没有抱几分希望,但还是试探性的走了过去,可谁知走到庭院门口,刚想跨进的时候,竟然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生生的弹了回去。
杀纪离接连后退几步,站稳之后定眼一看,才发现竟然有一层泛着淡淡金光的结界笼罩着整个寺庙,在渐黑的环境中若隐若现,十分的梦幻美丽。
想必是受到外物的侵扰,结界有了反应。
夜溪灵身为凡人自然是看不到这些的,但看到杀纪离那险些跌倒的几步,也明白了这座寺庙并不像看起来这么简单。
不一会的功夫,金色的结界再次消失,寺庙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二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夜溪灵自觉地退到了身后的大树干后面,而杀纪离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双手默默凝聚了些许冥力,慢慢的伸出右手靠近,果然,走到在门口处时,一种隔膜感自手心处传来。
因为不再是贸然闯进,这次结界并没有发作,只是在杀纪离右手周围显现了出来,并且随着手的移动而移动。
“阿离,怎么样?”身后的夜溪灵见前方迟迟没有动静,只看见杀纪离把手悬在半空中而再没有多余的动作,不禁有些焦急和担忧。
面前的结界如金色流沙般流动着,虽然温和无攻击力,甚至摸起来还有些舒服,但杀纪离发现此结界其实是遇柔则柔,遇刚则刚。
而且她肯定结界之内的寺庙绝不是外表看起来这般,里有也一定有不属于人类的种族存在,这样躲在强大的结界之下,唯有逼他现身了!
“灵儿,你再站远一点”杀纪离回头说道,同时她自己也后退了两步。
双目轻闭,双手紧握,凝聚着携带巨大攻击力的冥界之术,随着嘴里念出的阵阵咒语,掌中黑红暗光愈胜,提升到五成功力,如芒的暗红光刺自杀纪离掌中射出,直直的刺向面前的结界。
果不其然,遇到如此刚烈的外来之力,刚刚还温和平淡的结界顿时如金刚之罩,光芒四射,整座寺庙都被金光所覆盖,更是将即将进入黑夜的荒郊山林再次映成白昼。
两种极端的力量交汇,代表死亡的冥府之力与代表希望的仙界之法交锋,惊心动魄,但却有一种诡异的美丽。
“还不肯现身吗?”此时的杀纪离莫名的笑着,嘴角轻挑,眼神中更是泛出了诡异的淡淡红光,充满了挑衅和轻蔑,还有一丝丝的。。。邪骘。
单腿后退一小步,撑住地面,掌中冥力再次提升两成,暗红光刺携带阵阵黑风,如破城而出的死亡骑士踏尘飞奔,与结界碰撞产生的巨大冲击力,撼动着周遭景物。
杀纪离的白蓝色裙摆在黑风的卷携下乱舞摆动,那抹最后的纯洁之光渐渐被黑红色污染,甚至整个人都几乎被强大的冥力所吞没。
身后站都站不稳的夜溪灵艰难的环抱着树干,心里又惊又骇。她从未见过杀纪离露出这样的神情,简直陌生的可怕。忍不住焦急的呼喊着,然而杀纪离就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一般,丝毫不做理会。
正在两种强大力量僵持不下,杀纪离也没有收手之势的的情形下,寺庙终于有了反应。
在黑风金光的掩盖之下,隐约可见寺庙门口前,结界之内站着一个白影,杀纪离见此,心想是寺庙终于经受不住要现了原型了,便立即收了法术。自己原本之意就是想逼对方出来,所以并不至于拼成鱼死网破。
眼中的红光慢慢褪去,脸色也不再苍白,逐渐红润起来。
顷刻之间,又恢复成了那个清纯善良的模样。
“敢问阁下是何方高人,来此小庙如此相逼,作何目的?”站在结界里的白衣人见对方已经收了势,幸好没有酿成更大的祸端,便先开口发问道。
杀纪离本就离寺庙不远,待缓过神来定眼一看,面前竟然是一位年轻的小道士,月光和结界之光虽然微弱,但依然能够看出他清秀俊逸的面容,脸上的稚气未脱,但神情却稳重淡然,黑发高高的绾在头顶上,露出平滑干净的额头。
在结界的覆盖之下,一身无瑕的白衣在黑夜中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