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纪离诧异,自己难道还在人间?又或者在妖界魔界?不对,只有人间才有白月,是了,这里是人间,自己还在人间!可。。。自己为什么还在人间啊?
杀纪离实在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她有太多的疑问在脑袋里转,但是显然没有冥王想的那么多。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进入葫芦之后,里边迷蒙一片,葫芦里的亡魂丝毫米有危险性,所以便打坐疗伤,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大概中间昏迷了一阵,再睁眼自己就身处在这了,女鬼呢?黑白无常呢?
杀纪离手抵着头思索了半天,努力回想着被自己忽略掉的细节,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老半天才注意到她身后飘着几只的亡魂,着实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杀纪离才发现竟然都是刚刚和黑白无常所抓捕的那些,但都气若游丝,神魂尽失,想来必定是从葫芦里飘出来的了,在外时间耽搁太久,马上就要成为孤魂野鬼了,不多时就要被天地日月所吸收。
不过杀纪离却发现一只与众不同的,就是被媳妇和隔壁老王活生生气死的那只鬼,因为心有不甘,竟然还存有一丝神识,迟迟没有散去,杀纪离虽然很可怜这只鬼,但还是很想笑。
努力忍住笑意,小心翼翼的凑近,问道:“额。。。大哥,你知道你家在哪个方向不?”
杀纪离现在只想走出这片荒野,回到她从冥界过来的那个地方,找到魑魅雾林,尽快返回冥界。杀纪离深知不管中间发生了什么,自己一刻也不能再耽搁了,否则,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人间,自己真的要回不去了。
“那边”鬼缓缓伸手,虚弱的开口,声音就像蚊子一般细弱。
那只鬼接近透明,马上就要消散,眼神缥缈却透露着一丝渴望与哀求。。。能感受得到他在强撑神识。
心里这一点的不甘就可以支撑神识不散,多在人间停留片刻,可想而知生前有极大怨念的厉鬼,力量能强到何种地步。
杀纪离见他这个模样,心里却再也笑不出来了,看到他苦苦强撑,神识逐渐被抽离的样子,顿时心感不忍,苦闷又难过,只想让他快点解脱,莫要自己折磨自己。
突然想到自己小时候从地藏菩萨那里学过一点超度之术,如今倒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金光自手掌处绽放,四周虫鸣声顿止,万籁俱寂,似乎天地万物都在虔诚的等待着佛光的净化。
金莲于脚底盛开,梵文漂浮于夜空中,洗涤着带有执念的灵魂。鬼魂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固执的表情渐渐疏解,慢慢地整个身体化作成了万点金光,最终飘向了远在天边的冥河。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但愿世间再无执念与哀怨。
杀纪离松了一口气,‘超度有执念的亡魂,也算是为自己积了一份功德了’望着逐渐远去的星点,内心惆怅。
就在刚要转身启程的时候,突然在身后的不远处响起了一丝诡异的铜铃声,清脆的有些刺耳,很熟悉。。。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有点用的鬼魂。”背后传来了空灵而稚嫩的声音,“你。。。你竟然把他超度了!”
杀纪离明显感到寒气在慢慢逼近,暗叫不好,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回事?黑白无常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这个女鬼给逃了,更倒霉的是又让自己遇到了。。。想来必定是刚刚那大哥的一丝执念吸引了她过来,没想到让自己抢先一步。
女鬼的凌光陡然劈来,恢复之后的杀纪离也不含糊,侧翻躲过,顺手一招“灵荒印”,瞬间巨大的莹绿色灵印从天而降,无形的压迫感让女鬼再也动弹不得,滚落在地的女鬼被死死的罩住。
因为是猝不及防,杀纪离这招顶多用了五成功力,没想到女鬼竟然虚弱成这个样子,如此不堪一击。难怪要四处寻找有执念又没什么力量的亡魂,做以养料来吸收。
“说!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黑白无常呢?你又怎么会在这里?”杀纪离居高临下,双手凝聚冥力,不断强化着灵印,此时此刻的她颇有冥王之女的风范。
灵印下的女鬼痛苦万分,手捂胸口防止鬼气外散,尽管身受重伤,语气却依旧轻蔑狂傲;“咳咳。。。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就永远别想知道黑白无常的下落。。。咳咳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女鬼再也经受不住,昏死了过去。
杀纪离见状赶紧收了法术,心想这个女鬼是唯一能解开心中疑惑的人,一定不能让她魂飞魄散,先带着她去事发之地再另作打算吧。看到黑无常的葫芦还在身边,杀纪离便施法将女鬼化作青烟装进了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