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站起身,原本平展在地的白袍被拖起,如同水中涟漪般的波纹从衣摆处缓缓绽开。
虽然白袍遮住整个身形,却依然能感觉到他颀长完美的身材:“三殿下天赋异禀,刚刚五百岁便已飞升成仙,纵然对待感情之事欠妥,但仍是未来继承天帝之位的不二人选。还望天帝慎重思量。”
“本帝又何尝不知呢?”天帝渐渐冷静下来,刚刚的愤怒已经变成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与焦虑:“皓煜乃是本帝最为看重的一子,从小便悉心培养,可谁知成年之后竟这样。。。这样不懂感情。。。”
察觉到不妥和略失了分寸,已经到嘴边的“滥情”两字被天帝生生的咽了回去,停顿片刻继续道:“如今皓煜已七百多岁,平常仙人尚不能飞升成仙,他却已经有了飞升上仙的修为和资质,可是就因为情劫这一关不能渡劫成功,竟生生的拖到了现在。更荒唐的是他竟不以为然,丝毫不知悔改!”
眼前的天帝已经敛了平日的霸气威严,似乎更像一位为不良儿子忧心的普通父亲。
“情劫,乃是尝尽人间情爱疾苦,方能脱于疾苦。即使是凡胎□□的三殿下,也不能明白情为何物。这劫,自然是渡不成功的。”水一样平淡的语气。让人察觉不到任何掺杂其中的感情,不知是活了几万年亦或经历何种之事,才会成就这般超然无我的心境。
天帝听出这话里有话的意思,不禁询问道:“楚翊君,可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三殿下用情不专,天性使然,你我自然是无法改变的。但是若想尝尽疾苦,也并不是只有经历‘情殇’这唯一的办法。”
“你意思是。。。?”
楚翊缓缓地踱着步子,平稳且从容。在寂静空旷的大殿之上,再微弱的脚步声也能被衬托出来。
思量片刻后,以一种置身事外般冷静的语气道:“若三殿下在人间,一生无法爱上任何人,一生得不到真爱,何尝不是一种疾苦呢?”
天帝听此暗暗思忖,揣踱着楚翊君话里的暗含之意。
虽然是无欲无求的神仙,但飞升之前也都是经历过的情劫的,当然明白“一生不会爱上任何人”的意思。然而虽然此方法的确是唯一可行之道,但也为最决绝之道,断根绝情。能想出此种方法的,究竟有一颗到底冰凉无情到何种地步的石头心。
仙帝虽然暗自感叹着,但迫于如今窘境,唯有采之。
“眼下也只有如此了。。。可若想如此,唯有在下次下凡历劫之时,为皓煜施下‘陨孑之术’。。。”。仙帝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虽然已经有了解决之法,但仙帝依然是忧心忡忡,没有丝毫的轻松之感,眼神充满了迷茫与不安。将来的一切都是个未知数:“只希望皓煜能明白本帝的良苦用心,莫要怪本帝擅作主张。。。”
“殿下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