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日,杀纪离还没睡醒,就感觉有东西在自己脸上蹭,睁眼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冥宠小白,小白尾巴卷着一张纸,头不停地蹭自己脸颊想叫醒自己。
杀纪离坐起来揉揉眼一看,是爹爹的笔迹。
“阿离,醒后,速将此物送交到冥引殿。”
顺着小白的目光,杀纪离看到桌上放着两块发着淡蓝色光的灵石,从爹爹的话语可以看出,此事很重要。
而且冥引殿路途遥远,但爹爹每天都要去的幽冥血海却是在冥界极远极偏僻的另一头,所以此事只得交付给自己了。
事不宜迟,杀纪离迅速起床收拾,便动身出发了。
冥引,冥界的引路者,那是灯笼魂们的居所。
自己之前虽然去过几次,但都是跑了空,一个人影都没有,听爹爹说是因为灯笼魂这个官职只有三人,事多人少,无人在也是正常的。
又走了好一段路,终于见到了冥引殿,杀纪离远远便看到冥引使站在殿门前,四周探望,面色焦急,看样子已经早早地在等着自己了。
杀纪离一路小跑过去,冥引使看见公主,只胡乱的作了个揖,便拉着杀纪离走进了殿内。
对杀纪离来说,冥引使是个年长的大姐姐,脸蛋肉肉圆圆,但五官却精致,体态更是丰腴动人。
只是那双眼睛,生的实在怪异骇人,那是一双极其独特的重瞳,两只全黑的眼眸里长有四个金色的瞳孔,乍眼一看非常恐怖和诡异,可看久了竟能感觉到一丝美丽,但是千万不要盯着看的太久,因为那双眼睛似乎能把思绪吸进去。。。
重瞳子能视常人无法视见的东西,也正因为这样,才有资格担任引路者。
虽然之前在鬼节上见过冥引使几面,但已经许久不见,忽然对上那双重瞳,杀纪离仍忍不住心底毛了一下。
二人进到屋内,只见一个小女孩躺在床榻上,脸色发红,重重的喘着气,看样子十分难受。
女孩周身环绕着白色雾气,似乎是在滋养着这个小小的身体。
杀纪离伸手挥了挥眼前流淌的雾气,这才看清小女孩的五官容貌:“冥引使,这不是你的灯笼魂小使吗?她怎么了?”
冥引使抬手,示意杀纪离把灵石交给她。
“这孩子太过劳累,损了灵气,要好好将养几日了。”冥引使将灵石放在灯笼魂的印堂处,边施着术法边说着:“我与你爹借了灵石,帮她恢复一下,多谢公主跑这一趟了。”
随着灵石的淡蓝光辉渐渐褪去,其所蕴含的灵气进入到了灯笼魂的身体中。
过了片刻,灯笼魂小使的面色果然有所好转,眉头舒展了许多,原本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均匀了。
面色一直紧绷的冥引使终于松了口气,给小使拉好了被子,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脸,眼神十分疼惜。
待二人走出房间,杀纪离忍不住开口询问:“冥引使,灯笼魂怎么会这样?”
冥引使不禁抿嘴一笑:“公主不用称呼我官职,叫我名字就好了,属下名叫司凝。”
司凝略显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忽而面露嗔色,语气之中也透露着十分的不满:“看样子公主对于我们冥引者并不了解,那我便与你说道两嘴,省的属下心里憋屈的难受。”
二人来到正殿,司凝端来了一些甜点,挥手道:“公主无须客气。”
“多谢司凝姐姐,不知姐姐有什么烦心事,可说与我听,我会让爹爹帮你们解决的。”
“嘁!你爹?他才不会管我们呢,我都已经和他念叨过多少次了,冥引者力不从心了,可他总是有他的大道理,我能有什么办法?”听到冥王,司凝十分不屑,拿起一块糕点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为了纤儿,我已经几日没好好吃东西了,饿死本使了。”
司凝自顾自的吃着糕点,斜眼看见一旁面露惊惑的杀纪离:“我既敢与你说你爹坏话,就不怕你告诉他!”
杀纪离并没有因为别人抱怨爹爹而感到生气,而是觉得在整个冥界,这是第一个敢这么说爹爹的人,性格如此豪爽不羁,快言快语,杀纪离对这位姐姐不禁生出几分好感来。
吃完,司凝又喝了几大口茶水,用手背擦了擦嘴,继续道:“好了,本使吃的差不多了,我细细与你说来。”
“如公主所知道的,黄泉路看似平静无常,实则凶险无比,如若没有冥引者的带领,大多亡魂还没有到奈何桥就已经丢了几窍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