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宝郜嬉皮笑脸，半点不觉得尴尬，“我虽然没动手，却陪着你们忍了这几个时辰的恶臭啊，这怎么不算出力？”

“不要脸，”杨戬翻了个白眼，神色忽而认真起来，“既已解决，把表妹她们叫出来吧。”

“唉，先别叫先别叫！”宝郜连忙伸手阻拦，“咱们好不容易清静几天，不如让她们先在幻境里待着，反正那里也很安全。”他眼珠一转，忽然生出个坏主意，凑上前道，“咱们去酒吧喝上几杯？”

杨戬嫌恶地往旁挪了几步，离他远了些：“要去你自己去。”

“切，不去拉倒，”宝郜碰了一鼻子灰，又转头望向九曜，“咱俩去？”

九曜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淡淡道：“我不去，不过先不叫她们出来我倒赞成，正好得两日清静。”

说罢，他身形一晃，潇洒转身，寻了棵高大的树，纵身跃上树梢，倚着枝干仰头饮起酒来。

宝郜讨了个没趣，悻悻低头，目光落在地上的相柳尸身上，兀自琢磨起来。

“你说这东西拿来泡酒，滋味会不会不错？”他喃喃自语，越想越觉得可行，“营养价值肯定极高，嗯！”

说着，他便伸手将地上的相柳尸身拎了起来，掰着那几颗蛇头数道：“一共九个头，我、昭琰、珧姬、九曜、三只眼、百花仙子、嫦娥、小丽、小玉，刚好一人一个！”

数完，他忽然皱起眉：“不对啊，怎么数都对不上数？”

他又耐着性子数了一遍，脸色越发疑惑：“怎么少了一个头？”

他默默抬眼，看了看树梢上的九曜，又瞥了瞥背对着自己、抱臂而立的杨戬，忽然一拍脑门。

“哎呀！大意了！”宝郜烦躁地拍了拍自己的头，扬声喊，“你俩快过来！”

九曜身形一闪，瞬间从树梢落至地面，杨戬也迈步走了过来，异口同声道：“怎么了？”

宝郜将手中的相柳尸身往地上一扔，指着那几颗蛇头，语气急切：“少了一个头！”

二人垂眸，盯着地上的相柳尸身，沉默了许久。

“杨戬，”九曜蹙起眉头，沉声道，“你还记得方才动手时，它有几颗头吗？”

“记不清了，”杨戬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宝郜，“你呢？方才我与九曜动手，你在旁看着，可有看清？”

“他那么多头晃来晃去，我哪里看得清！”宝郜嘟着嘴，一脸委屈。

杨戬闻言，无语地轻笑一声：“你还能干点儿什么？”

九曜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杨戬，你可否用天眼找找那颗缺失的头颅？”

“唉，怕不好找，”杨戬沉吟片刻，忽而眼前一亮，“相柳的恶臭乃是天生，任它如何隐匿也消不去，我将哮天犬唤出来，让它循着气味找找。”

说罢，他便从袖中放出哮天犬，甫一现身，哮天犬便四下里一阵乱嗅，最后竟停在了九曜身前，鼻尖不住地在他身上蹭着。

“你闻我干什么？”九曜一脸不解，低头看着哮天犬。

“它不是闻你……”杨戬的目光凝在九曜腰间的折扇上，缓缓开口，“它闻的，是你腰间这柄桃源折扇。”

说罢，三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