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是你之前催着我想办法让你俩了断的吗?”柴道煌往前挪了两步紧追不放,“现在我把东西弄出来了,怎么又不乐意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
珧姬正为难着,突然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惊得一看,只见九曜脸色铁青,伸手把她揽在怀里,瞪着柴道煌质问道:“柴道煌,你身为月老,却弄这种东西拆人姻缘,是何居心?”
“就是!”珧姬立刻附和,腰杆都直了,“我要去跟母后说,你这是不务正业!”
柴道煌一脸无辜:“不是你们让我拆的吗……”
“你负责三界姻缘,你的客户出了感情问题,不仅不想办法帮忙巩固,反而还研制出这种害人之物?”九曜越说越气,“想一劳永逸,也太敷衍了吧!”
“合着我费心费力,反倒落了个不是?”柴道煌叹着气,一脸委屈,“月老这活儿是真不好干。”
“不管怎么说,拆人姻缘就是错,”珧姬松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一些,“但念在你是初犯,我就不跟父皇告状了,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九曜跟着点头:“下次若再犯,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柴道煌装出一副失望透顶的样子,摇着头叹了口气,化作一道红光消失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海风呜呜地吹着,昏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珧姬和九曜对视了一眼,猛然想起他俩还在冷战,想挣开,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放开我,”珧姬别过脸,赌气道,“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怪徒儿。”
九曜没有说话,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他微微低下头,轻扣住她的下巴,对着那片倔强的唇瓣径直吻了下去。
“蔺芷兰是蔺空的,她本就不属于我,”九曜望着窗外浮动的云影,缓缓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彻底释怀的轻淡,“其实你不知,那历劫的三千年,哪怕每次转世我都能短暂拾回九曜的神智,可心底最真切的思绪,终究还是蔺空的。”
珧姬望着他坦诚的眉眼,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轻轻砸在衣襟上,她声音带着哽咽,却又藏着抑制不住的动容:“你真的想明白了吗?往后想起芷兰这个名字,心里不会再泛起半分波澜?你真的能笃定你心尖上的人,是我珧姬?”
九曜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反问道:“你呢,你会不会在某个瞬间,怀念起蔺空眼底那份独有的,不属于我的缱绻呢?”
珧姬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眸,温柔得像浸了月光,却又带着坚定,一字一句清晰道:“万年一瞬,天界寂寥的漫长岁月里,我独将整颗心交予一人,我所爱者自始至终,唯战神九曜尔。”
九曜闻言,唇边缓缓绽开一抹笑意,那笑意不同往日,没有战神的锋芒,是罕见的揉了星光般的温柔。
他轻轻握住珧姬的手,掌心相贴,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不管是蔺空,还是芷兰,往后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就让他们过去吧。”
珧姬望着他眼底的认真,用力点了点头,眼眶依旧泛红,却扬起了嘴角:“好,不再提了,就让他们都随着轮回的风,彻底地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