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学会的这个术。”
“……”南南歪着头,不确定地回答道:“在梦里学会的。”
梦里?鼬又感受到了太阳穴在跳了。
“谁教你的?”
“不知道,看不清脸。但是她是个很漂亮的姐姐,她把头靠在我头上,然后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漂亮的姐姐?
会是那个女人吗?鼬的神经一紧。
“你做过多少次这种梦?”
南南陷入了回忆,“好多次?望月掌也是她教我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几年前吧……不记得了。”
如果是好几年前,那应该不是那个女人,如果有进入别人梦境这么方便的能力,也不用费尽心思线下接触南南。
鼬紧绷的神经松缓了一些。
但是如果不是那个女人,那就是……
想到那个可能,鼬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那种不受控的慌乱感又代替理智接管了他的脑子。
不……她不能想起来,必须采取行动。
大脑急速运转的间隙,他又被扑倒了。
欸?
鼬有些震惊地看着趴在她身上的南南,此刻他们脸的距离不过10cm,鼬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南南的吐息打在自己的脸上,有些痒,紧接着,发痒的地方的温度又升高了。
那双翠绿色的眸子正紧紧盯着他,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不,不行!局面要失控了!
鼬猛地回神,腰腹猛地发力向旁侧一滚,手腕一翻,从南南的钳制中滑脱。借着翻滚的惯性,他的右膝精准地抵在南南身侧,左手顺势握住她试图格挡的手腕,稳稳按在枕边。一息之间,两人的位置已然互换。
月辉勾勒出他挺直而紧绷的背脊线条,以及两人之间拉远的距离。
南南嘴巴一噘准备反抗,比角力,鼬不是她的对手。
“别动”鼬制止了她,“会吵醒佐助的。”
好吧,南南放松了准备发力的肌肉,但依旧紧紧盯着鼬。“你刚才在转移话题。”
…………
南南有长进,居然看出他在转移话题了。但是此刻她难得的聪慧被用到了自己的身上,鼬感到了一丝微妙。
没关系,南南是他教出来的。而自己对她有绝对的了解。
在这一点上,鼬有绝对的自信。
“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看到了谁。”
“我……”心中的懵懂情绪被直白剖开,南南的眸子里闪过了慌乱。那个不确定的感觉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放大再放大。
是啊……为什么看到泉和鼬在一起她会那么不高兴?没有多少朋友的鼬交到了好朋友,自己应该开心才对。
但是……但是……
在看到泉把脑袋贴近鼬的胸口而鼬没有推开她的那一刻,南南的心猛地一颤。
她近乎是落荒而逃,不敢再看两人互动的场景。
鼬如愿看到南南语塞了,他再接再厉,“修炼为什么要看那种书。”
“那,那是因为……”
“你应该知道,作为兄长,我不能看着你误入歧途,这是我的职责。”
…………
南南把头转向了一边,彻底息鼓偃旗了。
解决了。
鼬放松了绷紧的背。说实话,刚才这一场近乎闹剧的互动,比他和止水对练一晚还累。
应该没事了,再安慰两句就好,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他们都得休息了。
“已经很晚了,明天——”
“作为,兄长吗。”南南重复着鼬的话。这话没什么不对,鼬确实是她的兄长,而且是最好的兄长。
鼬给了她家,教她怎么在人类世界中生存,陪她修炼,哄她开心,甚至在自己犯错的时候替她挨打。
他是最好的兄长。
那么,自己为什么这么失落呢?
南南感到心中那份懵懂的情绪,还没有来得及生长,就被掐断了。
以兄长之名。
鼬后面说了什么南南已经听不到了,她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鼬帮她掖好了被角,轻轻拍了两下回了自己的房间。
鼬走了,南南从闷得透不过气的被子里钻出头,睁大眼睛看向被月亮照得明亮亮的房门。
“作为兄长。”她又念了一遍。
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月色好凉。
南南只觉手脚一片冰冷,她把自己缩到被子里,像个婴儿一样蜷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