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辽阔云巅那端垂头俯瞰整个雪原,
严寒气候始终如层无形薄雾紧紧裹着每个摩尔与熊族。
漫漫飞雪似点点雨珠随彻骨寒风扑面拂来,
彷彿快要被冻伤般置身冰天雪地抱紧身体瑟瑟发抖。
战场厮杀声随烽烟散去而止息,回头望去瞧见满地狼藉和疮痍。
在这个残败战场中到底该依凭着什麽呢,
明明连呼吸都变得如此困难却还是强撑着气息。
真是难受啊—————————
—————————飕飕寒风携来伤痛和忧愁。
现实虽是这般残破然尔伤痛却将唤醒崭新希望和愿望。
放弃厮杀并非意味着缴械投降,而是为斩断两族憎恨与愤怒。
是时候冰释前嫌并驱散笼罩此世那团团阴鬱暴风雪。
“尼德霍格,继续前进——————目标是摩尔拉雅顶峰!”
其其紧紧抱着尼德霍格嵴背,
巨龙展开双翼穿透云层,
朝着摩尔拉雅雪山最高峰疾驰而去。
巨龙飞翔期间刺骨寒意裹挟着飞雪和碎冰擦过他们脸颊,
纵使刺痛感是如此清晰却还是照样抓稳尼德霍格。
因为他们深知他们身怀使命,带着3族神圣契约重新镇压麦塔精灵。
若要问为何他们这群孩子愿意冒着性命危险这样做,
那他们肯定会回答这是为求将希望火种重新耕种于每个种族心裡。
当然,这也是为某个摩尔而歌唱——————
“——————就快到摩尔拉雅最高峰啦!”
嘟嘟整个身体紧贴着龙背,
他那副圆圆眼镜被强风吹得歪斜。
伙伴们顺着嘟嘟手势齐齐看向前方那座高耸雪山。
摩尔拉雅雪山顶峰,祭坛周围聚集着麦塔精灵,
瞧着那些麦塔精灵模样圆滚滚看起来很是惹摩怜爱,
然尔它们那双双水蓝眼睛此刻却全都闪烁着诡异萤光。
这场暴风雪便是因为这群精灵而起,
唯有重新封印这些麦塔精灵整个摩尔庄园始能从暴风雪中获救。
“我们必需把它们重新封印回去!”
其其握紧脖颈处那3块神圣契约碎片,
自从这3块神情契约碎片拼凑完整后便持续散发着神圣金色光辉。
他能够感受到能量如泉源似源源地涌出扩散并与祭坛魔法波动产生某种共鸣。
他依然记得临走前拉姆王是怎麽和他们这群孩子说,
拉姆王如是说———他们必需将契约碎片嵌进祭坛封印,
麦塔精灵全数苏醒,封印那些麦塔精灵需要他们都怀抱着强烈意志。
“我们走吧——————去镇压麦塔精灵!”
刚毅意志如汹涌浪潮般放声咆哮,
炽热感情熊熊燃烧,烧得他们魂魄深处都沸腾起来。
尼德霍格朝着摩尔拉雅雪山疾驰俯衝,
巨龙咆哮声震得厚厚积雪飞溅,
孩子们纷纷从龙背跳下。
其其高举神圣契约,
朝着祭坛那边快步奔去。
*****
战场局势总是千变万化,
饶是连战争终结都无法阻扰风云变色。
看似重归风平浪静实则暗潮再次流转涌动,
来吧,再次拉开帷幕——————
“——————爱莉,妳怎麽皱着眉头?”
战争结束时应是感到庆幸与喜悦,
为何妳却皱着眉头,像是警惕着某种威胁呢?
瑞琪察觉到爱莉神情複杂,
他总觉得爱莉好像知道些什麽。
此刻肃杀氛围早就随着停战宣告烟消云散,
两族像是彻底冰释前嫌似纷纷将武器丢掉在地。
熊族酋长与洛克行政官都刚宣布完停战没过几分钟。
这会儿每个战士神情都带着疲惫,
风雪始终笼罩整个战场,他们应当摒弃前嫌商量怎麽收场。
理应是照这样发展,奈何从他看见爱莉眼眉深锁时他就意识到事情或许还未结束。
她依然紧紧握着剑柄,神情写满戒备和紧惕似是等待着崭新危机到来。
“这种魔法波动,难道说——————”
—————————难道那些魔兽藏在地底?
爱莉眉头紧蹙,刚要出声提醒两族战士留意周遭环境却感觉到魔法能量喷薄溢出。
那股气息毫无疑问源自那群魔兽,那些魔兽理应被她与森林骑士们围剿乾淨此刻竟都埋伏于此。
“所有战士,全部往后撤离!”爱莉几乎是撕扯着喉咙呐喊出声。
熟悉魔法气息最是惹得她毛骨悚然,那种腐败气息无声无息地说着它们皆是受黑马法师改造。
必需提醒现场每个战士,无论是摩尔族与熊族都应该儘快撤离——————
——————话音刚落便听闻阵阵诡异咆哮从雪地裡传来。
厚厚积雪与坚硬冰层骤然皲裂破碎,好似天崩地裂似整个雪原疯狂震动。
摩尔族与熊族面面相觑,最开始他们脸部表情还是呆滞与疑惑,
然尔当他们目睹漆黑物体拔地而起时疑惑很快就被惊悚和恐惧替换。
无数漆黑轮廓蠕动着躯体自冰层裂缝中裡鑽出,
每隻怪物浑身都缠绕着乌烟瘴气,狰狞面目流淌着粘稠液体。
“那、那到底是什麽生物?”饶是连洛克行政官都看得头皮发麻。
若要问他漫漫岁月裡什麽场景最为诡异那肯定是眼前这幕画面。
那些怪物显然并非自然生态,这群魔法野兽绝对是接受某种黑暗魔法改造过。
为什麽这群魔兽会潜藏在雪原下—————————
“—————————糟糕,他们朝我们衝来了!”
这群魔兽就像是闻到血腥味似个个面目狰狞地张开满嘴利牙。
咆哮声响彻战场,摩尔族与熊族皆触目惊心地望着那群魔兽骤然转过头看着他们。
随后犹如看见猎物朝着他们这群残兵败将奔来—————————
—————————犹如千军万马浩浩荡荡奔来般来势汹汹地朝他们扑来。
危机再度来临,现场每个摩尔族与熊族战士拿起武器英勇奋战,
他们尝试凭藉着手裡武器斩杀眼前这群魔兽,却惊觉这群怪物个个皮糙肉厚根本对他们造成伤害。
无论是狼牙棒还是长枪最多给魔兽们增点皮肉伤,普通武器往它们噼过去仅仅是单纯在搔痒。
能够抵抗这群魔兽吗———看着周遭环境被魔兽们践踏出波波雪浪像是要将他们深埋于此地般。
若是稍有怠慢与疏忽就会惨遭魔兽撕咬,假使被满嘴腐蚀性唾液弄到皮肤就会溃烂。
拔剑出鞘尝试斩断其头颅,然尔却看见魔兽躯体依旧蠕动着,断颈处竟再次长出新头颅。
某个熊族战士遭到魔兽扑倒,锋利爪子撕开其臂膀,鲜血顿时如泉喷涌而出。
其他熊族同胞见状纷纷跑过去想要支援却都被魔兽团团围堵进退两难,
身为熊族他们应当凭藉着魁梧躯体获得胜利,然尔在面对这群狰狞怪物时他们竟被打得溃不成军。
“这到底是什麽怪物!?”洛克行政官喘着粗气,他挥舞着手中长剑削掉魔兽四肢意图使它们无法动弹。
奈何这群魔兽全都拥有再生长能力,就像是万圣节事件裡那些诡异藤蔓一样乌烟瘴气重新塑造其肢体。
回头望去无论是摩尔族还是熊族皆被魔兽弄得遍体鳞伤,要嘛伤痕累累要嘛鲜血淋漓。
咆哮声响彻云霄———呛鼻黑雾直扑脸,当他们视野再度清晰明瞭却看见两族遍体鳞伤地倒地。
若然仅仅是如此那他们兴许无需这麽焦头烂额,毕竟伤痕仅是意味着表层伤害,
然尔实际情况怕是没办法乐观看待,那几个重伤战士每个都流淌着鲜血。
两族战士依然拼命挣扎拼命作战,纵使身弱如苇草亦照样握紧武器朝魔兽发起进攻。
即便会葬身于此他们亦依然—————————
“—————————再继续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住!”
听闻耳侧频频传来凄厉哀嚎声,
爱莉放眼环视辽阔战场上满是斑斑血迹,
接连身侧那抹金灿灿轮廓都被魔兽伤到铠甲撕开数道裂痕。
她当然知道这些魔兽是什麽存在,
这群怪物全都被黑魔法改造过,
显然那个幕后黑手事先将怪物埋在积雪裡,
等待两军都战得气喘吁吁时再使他们倾巢而出。
看来那个傢伙是想藉着摩尔族与熊族打到浑身无力时将他们全部消灭啊。
这样想着再次举起长剑意砍掉魔兽头颅,连带其心脏都捅穿。
这群魔兽自带自癒能力,无论摩尔族与熊族怎麽进攻都能快速治癒。
而他们这些普通种族体力总会到极限,待到那时他们就会被魔兽当成猎物撕咬成碎块。
必需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爱莉听见灵魂深处如是呐喊如是呼唤道。
每当她回头瞥过那些凄惨画面都会觉得胸襟那边像是被撕裂一样疼痛。
真要继续欺骗他们吗,真要继续佯装什麽都不知道吗?
看看那些战士们神情多麽绝望,真要视若无睹吗?
再度回望战场,凝视着辽阔雪原满地狼藉并佈满猩红痕迹。
此时此刻种族与纷争早就变得无关紧要,彷彿置身暗礁险滩深陷垂危边缘。
满身伤痕如鱼鳞似扩散蔓延,瞧着那群魔兽是怎麽将金属制品撕裂出无数道皲裂痕迹。
猩红血液晕染雪原,仅仅是瞥视一眼就觉得胸襟深处像是万箭穿心似疼到无法忍受。
真要看着那些负伤战士们战死雪原吗,真要继续隐藏秘密直到身旁亲友们都尸骨无存吗?
侧身避开魔兽袭击并顺势朝其头颅狠狠噼去,
毫无保留地将剑身刺进其躯体,目睹其腐败□□喷溅刹彷彿做出决断。
再继续犹犹豫豫会被良知谴责吧—————————
“—————————洛克行政官,有件事我必需向您坦白。”
凛冽飞雪裹着她飘飘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