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拉法师连连叹气———或许他们摩尔庄园这次无法逃过这场危机,
毕竟那个幕后黑手对他们这群庄园摩尔揣怀着剧烈憎恨啊。
“这就是报应啊,那个始作俑者憎恨我们这群遗忘她。”
“我想她很快就会联合熊族和麦塔精灵报复摩尔庄园。”
那个救世者历经无数苦难后终归是捨弃良知和道德。
憎恨业火无法熄灭,那个救世者最终还是被愤怒和绝望淹没。
她很快就会对庄园展开复仇—————————
“—————————孩子,既然你拿到那块碎片,那麽你肯定知道那些事情。”
无论是悲伤或绝望都被封藏起来,
前尘点点滴滴如浓缩精华那样被藏进碎片裡。
那是救世者遗留思念,
同时也是遭这个世界遗忘往事。
“告诉洛克———我们罪恶深重,报应很快就会到来。”
“请让他快点聚集骑士团预防那群熊族进攻摩尔庄园。”
语毕——————尼尔拉法师就朝着摩尔拉雅顶峰走去。
为什麽那个老爷爷会这麽说呢,感觉那个法师爷爷似是厌烦解释源头。
其其与伙伴们面面相觑,毫无疑问他们听得迷迷煳煳无从釐清思路。
没有解释,没有娓娓道来,那个背影仅是将警告丢弃于此后就拂长袖姗姗而去。
*****
摩尔拉雅雪山依旧是被万里霜雪冰结成严寒模样,
层层积雪长年累积如厚重牆壁,饶是连酷热夏季亦无法溶解其冰霜。
这个冰雪世界理应是像永恆冻土一样始终维续着刺骨寒意,
奈何变故悄无声息地造访这座寒霜国度,温热气息渐渐渗进冰层隙缝裡直达洞窟深处。
为什麽事态会变成这样呢———想必是因为那块盟约碎片遭擅闯者窃取吧。
冻结锥刺渐渐溶解成滴滴水,当滴滴水露顺着倒锥滑落到熊族首领头颅就意味着提前甦醒。
洞窟深处即是熊族领地,顺着深幽冰牆慢慢前进便会瞧见无数熊族靠着牆壁呼呼睡着。
直到那声嘶嚎震耳欲聋地响彻整个幽闭洞窟—————————
“—————————可恶的摩尔族,每年都在圣山搞滑雪季。”
若是提前甦醒就意味着安稳冬季遭到那阵阵喧闹声击穿寂静。
熊族酋长略为恼怒地握着权杖,毫无疑问这回那群摩尔族又来摩尔拉雅雪山搞破坏。
假使说前几次算他施捨慈悲对他们置若罔闻,那麽这回骚动无疑是惊动到他们熊族冬眠。
那麽目前事情真仅仅是那群摩尔族搞滑雪搞到惊扰到他们熊族冬眠吗?
怕是没有那麽简单,因为他瞅着他们熊族护卫忽然慌慌张张从洞口那端跑进来。
他们熊族与摩尔族截然相反,他们熊族生存于严寒气候与严寒环境,
要是气候稍微改变便会使他们熊族健康渐渐出问题,特别是那些冰霜还冻着病毒。
这表示那些冰雪只要融化他们就会开始染病,无论是呼吸还是皮肤都渐渐被病毒感染。
这则噩耗如炸弹爆裂惹得整个洞窟裡所有熊族纷纷倒抽一口气。
熊族酋长闻言更是头疼地扶着额头,眉头紧蹙:“为什麽会出现这种现象?!”
震撼溷杂着费解情绪,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冰雪溶解后那麽他们熊族竟接连病倒。
“陛下——————瘟疫出现了,古老预言于此灵验!”
“当摩尔拉雅雪山开始融解,就是我等熊族灭绝时刻!”
这到底是捕风捉影,还是声声措辞皆有根据?
熊族成员们视线循着声响源头看去,
仅见熊族祭司跪倒在地,神情煞有其事地滔滔说着。
振振有词or强词夺理,这个时候为什麽要突然提到虚缥预言?
熊族酋长对预言倒是视若敝履:“你这个老傢伙,不要老是拿预言吓唬我!”
“说———这件事到底有没有解决办法!?”焦躁情绪如海涛激动起伏。
若然什麽事情都没有去尝试处理那麽等待他们熊族必然是覆灭结局。
到底有什麽解决办法呢—————————
“—————————当然有解决办法。”
幽幽声响极具穿透感,彷彿连厚实冰层都能无视直达洞窟深处。
熊族成员们毫无头绪地看着彼此,那道嗓音并非源自他们这群熊族勇士,
那麽是谁远远地将话语传来他们这边呢——————
“——————什麽傢伙,快点出来!”
熊族酋长顿时撕扯着嗓音怒吼道,
他无法容忍有其他存在潜藏于角落偷偷窥探他们。
那个身影无声无息地走来,身披魔法长袍将真实容貌遮个严严实实。
但是熊族酋长依然感觉到那层帽簷裡幽幽眼神如邪魅鬼魂似看得他直冒汗珠。
明明那傢伙什麽都还没说然尔那身压倒性气场却压得现场熊族们不敢怠慢。
“……你是谁?”熊族酋长神情严肃地望着面前这道神秘身影。
为什麽我从这傢伙周围嗅到某种危险气息,就好像这个傢伙从最开始就是个异端。
愈想愈觉得毛骨悚然,难道这傢伙其实是非实体——————
“——————我是利埃,我这次远道而来仅仅是想告知你们那块盟约碎片被盗走。”
仅凭声线无法识别其真实身份,仅仅是靠着其虚缥嗓音推测这个来访者兴许是个女性摩尔。
熊族长老对面前这个神秘摩尔加剧戒备,毕竟他总觉得那群摩尔族特别喜欢搞溷乱。
但是这份怀疑与猜忌伴随那个长袍轮廓拿出水晶球就碎个彻底——————
“——————熊族盟约碎片目前早就被摩尔族偷走,再无屏障保护这座雪山。”
莹润水晶球清澈明淨,现场熊族成员皆能清楚看见水晶球裡有什麽景象展现出来。
画面场景显然是摩尔拉雅雪山最高峰,熊族祭坛看似与寻常相差无几实则能看到能量从某处源源外洩。
为什麽祭坛会遭到破坏呢?熊族酋长顿时觉得眼前场景是如此恐怖。
明明他们都将祭坛设置于最高处为何还会被闯进去,那块碎片为什麽会遗失呢?
利埃照样不动声色地捧着水晶球给熊族观看:“好好看着吧,看着祭坛能量持续往外洩。”
“到那时你们熊族就会迎来浩劫,就像给摩尔族陪葬那样落个凄惨结局。”
危言耸听还是证据确凿,要怎麽理解都没问题,毕竟到那时无论是谁都难逃劫难。
利埃鄙夷地看着眼前这群熊族是怎麽焦头烂额地抱着脑袋,
真是没长进啊,这群傢伙果然还是和前世一样愚昧—————————
“—————————再看看吧,是什麽精灵甦醒过来。”
熊族酋长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神秘摩尔是怎麽从长袍裡拎起某隻圆滚滚生物。
那隻圆滚滚精灵眼神如水一样我见犹怜,圆滚滚外表更是像隻玩具看起来毫无威胁。
但是熊族酋长非常清楚那隻精灵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麦塔精灵,陛下,那是麦塔精灵!”
将那隻圆滚滚精灵模样深深烙于眼帘裡吧,
熊族祭司就像是看见什麽危险存在一样拜倒于神秘摩尔身前。
“麦塔精灵啊———请宽恕我们将您从长眠中唤醒!”
熊族酋长见自家祭司这麽战战兢兢顿时对眼前这个神秘摩尔产生一丝敬畏。
毫无疑问那隻精灵就是麦塔精灵,他们熊族祖辈为此将其轮廓刻画成图腾刻进牆壁。
为什麽这个摩尔能这麽云澹风轻地将麦塔精灵拿出来呢——————
“——————你到底是什麽存在,为什麽麦塔精灵会乖乖被你揣进长袖裡?”
熊族酋长倏然觉得眼前这个长袍摩尔神秘莫测,
作为熊族首领他当然博览群书,知道那群麦塔精灵有多麽厉害。
看似天真烂漫,实则只要聚集起来就会掀起卡塔通博风暴。
那个卡塔通博风暴有多麽危险呢?据历史文献记载那个风暴就连整座城池都能摧毁。
那群麦塔精灵就长眠于摩尔拉雅雪山,长年积雪使它们始终维持着沉睡状态。
如今它们甦醒意味着新一轮灾难就要来袭——————
“——————呵,我想你们熊族还是先想想怎麽渡过瘟疫肆虐吧。”
将麦塔精灵收进长袖裡后那袭身影欲要离开,
澹漠地嗤笑几声,就像是想远远地看着这场闹剧是怎麽展开。
意图转身就走奈何身后却传来声声恳求——————
“——————等等,你知道该怎麽拯救熊族吗?”
熊族酋长急着挽留那个神秘摩尔,
既然那傢伙知道这些事情那麽她肯定知道该怎麽解决事情。
事到如今尊严和种族矛盾通通都搁置一旁,
他无法看着子民们纷纷病倒,他无法视若无睹。
为此他不惜像那个摩尔请求技术支援—————————
“—————————当然,我知道解决办法。”
这样说着却笑得阴森森,
帽簷里那双眼眸彷彿闪烁着狠毒。
她慢悠悠地轻抚着兜帽裡几缕浅粉髮丝,
癫狂气势像是暴风扩散全场。
“复仇吧——————向那群该死的摩尔族复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