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莽撞鬼。”
真是难受啊,看着朋友朝着危险地带迈进却无法制止其动身前往。
丫丽感觉她此刻像是洩气气球似,垂头丧气,同时对其其如此乱来感到焦躁。
为什麽这傢伙偏偏要去挑战那座圣山呢,明明其他摩尔都说过那裡很危险。
结果到最后还是仅能目送他远去啊—————————
“—————————妳觉得那孩子会遇到危险吗,莉莉姆?”
看着她家莉莉姆同样烦恼地思索着对策,
爱莉顿感无能为力,那孩子终归是带着决意前进。
他们应该跟着那孩子吗,总觉得没办法视若无睹啊。
莉莉姆似是同样担忧着其其:“bibo、bibo。”
“我倒是觉得无需那麽担心啦~”
“我有往那孩子肩膀贴一个魔法追踪器。”
夕照如是说,瞧着她抬起手将某种贴纸玩弄于鼓掌。
她怎麽会让那个小孩子毫无防备地直接往危险区域跑呢?
既然那个其其意图独闯,那她仅能偷摸摸摸往他肩膀黏追踪器啦。
无论他到哪裡都能实时更新动态,还能提前侦测到周围是否出现危险要素。
而且这种追踪器相似贴纸,那个傢伙肯定无法发现自己早就被追踪。
果然有时候还是需要道具啊—————————
“—————————真是靠谱啊,夕照。”
夕照倏然觉得浑身酥酥麻麻,
无他,纯属是他们家团长声响极具蛊惑效果。
怎麽说呢,虽然她早就知道团长她声线变换万种,
然尔听见她这样夸讚果然还是会觉得鸡皮疙瘩快要爬满全身。
她果然还是更习惯团长率领他们这群骑士时那声凛然声线。
这种温软嗓音太犯规啦—————————
“—————————我没有那麽厉害啦,全都是团长妳教得好啦。”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爱莉却还是看见那抹漆黑轮廓浮现一丝暗爽。
很像狗狗呢———得到饲养者表扬时疯狂摇摇尾巴。
爱莉笑咪咪地拍拍夕照肩膀:“哎呀,看来这裡有个森林骑士忘掉约定啦。”
“还记得我说过来到庄园后要称呼我为爱莉吗,一直团长团长叫着感觉很生疏啊。”
“那是因为我习惯叫团长啦———要我忽然改掉好难啊啊。”夕照无奈地挠挠她那颗头。
虽然她和爱莉确实仅差1岁,但是她确实发自真心敬佩爱莉身为团长做到使所有森林骑士信服。
毕竟是黑森林最强者,想改掉那种尊敬称呼非常困难啊。
看来她必需想想办法改掉称呼——————
*****
——————凛冽寒风依然飕飕吹拂而来,霜雪若飞絮似漫无边际地舞动着直到飘飘落地。
循着斜坡慢慢攀爬,就算坡度渐渐陡峭险峻亦紧抓着岩壁隙缝,饶是连险恶环境亦无法抹消其决意。
偶尔会被晶莹锥刺拦截,偶尔会遭受刺骨寒意袭击脸庞,偶尔指根摩挲寒霜表层时会稍稍手滑。
真是艰难啊,仅仅是继续攀登就累到喘着粗气,倘使抬头望着那高耸顶峰还会觉得如自身价值如蝼蚁。
要继续朝着最高处前进吗———这样思量着双手却还是紧紧地握着器具。
无论眼前有是何种困难等待着他都将跨越,这种强烈执着绝非是逞强或爱慕虚荣,
仅仅是想要证明他没有输给其他摩尔,渴望向那群嘲讽者嘶吼着他确实做到他先前那番宣言。
身怀着满腔满腔热情,其其咬紧唇拼命地往高处迈进,即便指根稚嫩肌肤被磨得破皮也从未放弃。
无畏无惧,此刻他这颗头颅仅想着跨越重重险阻—————————
“—————————这就是摩尔拉雅雪山最高峰吗?”
几经周折最终还是抵达这座山头最高峰,
放眼望去满地皆是厚厚积雪,天寒地冻兴许就是形容眼前场景。
为什麽摩尔拉雅雪山最高处这边会有这块区域呢?
其其满头雾水,周围环境除去风霜和积雪还有座神秘祭坛。
难道这是熊族祭坛—————————
“—————————啊啊!”
未等其其釐清思绪他就感觉到地板摇摇晃晃,
毫无徵兆地塌陷啦,整座祭坛顿时像被抽走地基似崩毁溃败。
随后他感觉到脚底变得什麽都没有,整个身体就这样朝着深渊坠落。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其其神情惊恐地伸手想要抓点什麽,
奈何无常命运总是会将希望撕个彻底,他连呼救声都无法喊出声。
为什麽这座祭坛会忽然崩塌呢——————
——————笔直地坠落后应该怎麽自救呢?
其其望着这座深渊犹如密室那样盈满着点点萤光。
繁複图腾华丽而神秘,每个纹路皆清晰地刻画于每道牆壁。
深邃阴暗笼罩整座密室,他摩挲着牆壁慢慢探索这裡。
没有灯烛、没有照明设备,唯独幽幽萤光如星尘点缀这座神秘祭坛。
那块金灿灿碎片是—————————
“—————————哇喔。”
熠熠辉煌如某种烁烁亮光流转于那块碎片,
若是将其取走便会惹得整座密室盈满神秘光华。
几万几亿刻痕与魔法能量共鸣,
纵使无法理解其意义亦清晰地将种种画面深烙眼帘。
他确实感受到魔法气息来势汹汹地追击这个刹那,
彷彿要将所有虚无缥缈都刻划进岁月裡,
无数信息顿时如潮涌进脑海—————————
“—————————这座密室到底想要告诉他什麽事情?”
是深邃闇黑如轮迴循环往复;或者熹微黎明无数次悄然流逝,
亦或是说这件事有关她呢,有关那个模煳身影几亿次梦境裡迷惘徘徊。
全部皆如源源浪潮朝着他意识海洋奔腾涌来啊,
无论是其身影如被晚霞绯红浸染,还是她渐渐被漆黑泥泞淹没,
真想尽数为她背负那些痛苦啊——————
【——————请原谅我前世无法拯救妳】
那个瞬间到底藉着这炯炯双眼看见什麽凄惨景象?
是那抹绯红拼命挣扎却还是像残破尸骸那样慢慢流逝生命气息吗,
还是那袭倩影悲痛欲绝地抱着那些战死者遗体放声痛哭。
为什麽她这麽拼命却无法获得安稳结局呢?
【为什麽偏偏是我遭遇这种事情】
【为什麽偏偏是我被那群摩尔遗忘】
【为什麽、为什麽啊……】
【为什麽我连活着都这麽困难】
【为什麽我无法拯救他们啊】
凄惨画面如炽热流星匆匆流逝残留些许痕迹,
那个瞬间他看见那袭残破身影伤痕累累地抱着尸体痛哭。
然尔无论她怎麽施展魔法救治那群战死者都无法将他们唤醒,
她仅仅是看着他们嚥气,感受躯体温度渐渐散去。
当追随者们都如骨牌倒去就意味着这个残酷世界仅剩她独自活着。
再次——————被这个世界无情捨弃。
【是这样吗,我自始至终都是牺牲品啊】
【仅有我无法获得救赎原来是这个意思】
当空间斩将其身体割开刹那满满猩红热液若颜料喷薄流淌。
她遍体鳞伤地瘫倒落地,若是观察细微则会看见满地都是蠕动肠胃。
那些流溢器官依然跳动着啊—————————
【—————————我很抱歉,孩子,那个时候无法拯救妳】
是谁这样倾诉呢?
其其模模煳煳地扶着头,
尝试追溯其轮廓痕迹。
【无数个选择创造并分裂成无数个结果】
【无数个结果再萌发出更多选择和未来】
【其中绝对存在妳获得幸福的那条道路】
兴许这声声道歉是源自世界另一侧吧,
模煳规则框架后毫无犹豫地贯穿重重时间与空间。
最终藉着这块碎片传达过来。
那个神秘存在到底想表达什麽呢?
【我想妳迟早会意识到这个世界还会迎来浩劫吧】
【就像前世那样,妳兴许还会再次选择拯救世界】
【到那时——————妳肯定会知晓那些残酷真相】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真相到底潜藏于哪个角落呢?
无论是谁都无法说清啊,
就像祂—————————
获得幸福吧,
那声声清澈嗓音如是说。
儘管他无法知悉其名,
亦无法理解祂为何要藉着这块碎片传话。
—————————这声祈祷能够传达给那抹绯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