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羽翼渐渐丰满,连阵阵清风都捎来寒意,
候鸟便会朝着更为温暖处翱翔而去。
稍微放鬆——无论是气候或季节皆随时间推移轮替流转,
饶是连森罗万象皆选择循规蹈矩地褪掉丰收景象。
尽情地享受崭新气息吧,倘使将冬季景物尽收眼帘裡,
兴许会体会到什麽是活着意义。
那麽现在就先好好地休息——————
——————直到将那篇纯淨篇章缓缓翻开并描绘崭新痕迹。
偶尔会独自将身关进寝室裡写着笔记,那种感觉就像驾驶船隻穿梭游荡于烂漫银河。
那并非每个摩尔都拥有特质,那种感觉源自深夜时候,当她将那颗最耀眼星尘无声封藏于魂魄深处,
那种炽热感觉就会如钟楼那样敲响———没错,就像无法捨弃那样相伴相随。
为什麽会这麽想呢,爱莉迷迷煳煳地看着窗台外夜景犹似黑墨将澄澈明月深锁于烟霞。
距离那场万圣节闹剧落幕应是有两个礼拜,那场事件到底给摩尔庄园带来什麽呢?
是满地狼藉吗、还是种种痛苦呢?真要说来其实那场事件很快就如流云一样匆匆地带走阴霾。
西部游乐场虽是被黑猫怪物践踏成废墟模样却很快就被重新搭建起来,
汤米率领着建筑团队循序渐进地重建西部游乐场,重构期间汤米与伙伴们毫无疑问是是兢兢业业。
当梅森与大卫前来探望他们家汤米时,这位建筑师还表示他这双手臂快要做事到没有知觉。
无庸置疑,重建西部游乐场是项大工程—————————
—————————那麽,再往后呢?
回归皇室后捷克渐渐适应庄园环境与生活,
无论是皇室职责或礼仪都完美做到看起来没有问题。
最近几封书信裡捷克还提到他是怎麽陪伴麽麽,
偶尔他会与和菩提老师聊聊旧事,
有时则是以皇室身份参与国事为洛克行政官排解繁杂政务,
捷克还提到克劳神父对他归来非常高兴。
爱莉欣慰地凝视着书信,
儘管无法回到皇城与弟弟妹妹相伴,
她亦无怨无悔,仅仅是看着这封家书就觉得得到慰藉。
毕竟这就是爱啊——就算相隔两地亦无法磨灭。
直到现在她依然真挚地为弟弟妹妹们祈愿未来他们亦幸福快乐。
没错,就像是收穫节那时后一样,
那个时候甭管是普通居民或是知名摩尔皆齐聚一堂。
丝尔特带来全新收穫季时装、摩尔时报编辑兔兔则担当其展示模特,
梅森、汤米、大卫这3个兄弟将满满庄稼直接送进搅拌机,
尼克主厨现场烹饪美食给每个参与摩尔,
饶是连消防署署长库洛亦带着队员们参加这场欢腾盛会。
很难得吧———就连恶法师库拉到来后都没有和乐乐侠激战一场。
所有摩尔冰释前嫌好好庆祝收穫节——————
——————这就是结局吗,
从此往后摩尔庄园还会继续受那轮暖阳照耀吧?
当秋意带走缤纷景象捎来刺骨寒风就意味着冬季悄无声息来袭,
连带着夜裡温度都渐渐冻得指根微颤,稍微浅啜热茶缓解满身彻骨寒意。
虽是如往常那样给黑森林伙伴写信却总觉得有种未识能量潜藏她身。
没错,某种特殊能量如病毒似慢慢扩散开来,
儘管无法知悉那到底是什麽却隐隐察觉到那种能量很怪异。
爱莉略为烦燥地扶着额头———这种异常感觉就像海浪那样自她身体裡流淌。
最开始还很轻微,尔后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变得剧烈。
这股感觉从她将选定者圣剑刺进捷克胸膛破除亚种祸根后就持续发酵着。
那个时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为什麽她会觉得有种能量藉着圣剑流进她身?
指根颤颤巍巍地推倒满瓶黑墨,爱莉愣愣地看着书信浸染得黑煳煳。
应是将书信揉捏成纸团并丢弃到桶裡却迟迟无法这麽办,
就连重新拿张纸写信都没办法做到——————
——————啪嗒啪嗒,这个夜裡唯独蜡烛燃烧声萦绕。
黑夜裡始终吹拂着飕飕寒风,几缕寒意自窗台细缝熘进寝室裡惹得浑身颤抖。
儘管寝室裡煌煌亮光微弱地映照着周遭环境,却还是觉得一丝寒冷。
爱莉默默抬眸,几束澄澈月华如霜雪似穿过帘幕飘飘落桌边缘。
这个黑夜裡无论喧闹或鸟啼皆无声无息,饶是连熠熠繁星皆被浓厚云雾遮蔽掉光辉。
这个时候她应该做什麽呢,是继续书写信封还是再啜饮热茶直到将寒气全数驱散?
为什麽她这个时候会觉得身体竟像是被撕裂那般疼痛?
【假使还是觉得痛苦那就放弃吧】
【毕竟他们应当被我们亲手杀死】
声声呼唤若恶魔呢喃那样蛊惑着她浑浊神智,
虽然无法辨别那声声嗓音源自谁却还是备感煎熬。
为什麽这个时候会听见呢,
那声声细语到底想要告诉她什麽?
热烈地燃烧着,炽热地燃烧着,
那种躁动感觉就像汹涌浪潮自身体裡渐渐溢出。
爱莉痛苦地捂着胸脯,
道道痛楚如根根荆棘刺伤她挠痛着她。
为什麽这麽痛呢—————————
【—————————为什麽要原谅那群摩尔呢,难道妳忘掉伙伴们为何而死?!】
浑身颤抖着,种种痛楚如撕裂躯体一样痛彻骨髓。
先是双手变得无法控制,尔后连头颅都被阵痛搞到头晕脑胀。
未识能量若惊涛骇浪袭击着她神经系统,
伴随着抽搐和痉挛她这具躯体瘫软在桌边变得无法动弹。
好痛、好痛、好痛,身体简直痛到快要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身体会这么痛呢—————————
“—————————咳咳、咳咳。”
爱莉剧烈地咳嗽起来。
最开始还仅仅是轻微咳嗽,
奈何声声咳声渐渐加剧。
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虚弱地靠着桌边想要直起身板,
然而阵阵剧痛竟像是沸腾开水一样灼烧她噎喉。
好像有什麽温热液体自喉咙深处源源涌出。
那到底是什麽呢——————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温热液体浸满双手,仅仅是看个几秒就惹得视野刺痛。
满眼鲜红凄惨地涂抹她双手,几滴绯红顺着指尖流淌滴落。
滴答,滴答,鲜红血液就这样滴落信纸如花开。
“咳咳、咳咳。”
为什麽她会咳血?
为什麽偏偏会是现在?
无法思考,思绪早就被痛觉夺走。
爱莉跌跌撞撞地起身想要去拿药水压制病痛。
儘管她早就习惯病痛忽如其来地袭来,
却无法理解为什麽眼前视野倏然黑漆漆。
莉莉姆———意图呼唤出声却发觉喉咙竟无法撕扯出音节。
为什麽她连呼唤都无法做到呢……
莉莉姆、莉莉姆,爱莉无助地张着嘴呜呜出声。
乾涩喉咙被淋漓鲜红填满,要是撕扯着嗓音喊出声还会咳出血迹。
想要呼唤那团澹紫轮廓却什麽都无法做到,
声音像是被夺走一样迟迟无法说出清晰话语。
跌跌撞撞吧———像个提线傀儡那样直接摔倒落地,
就连声声呼救都声声彷徨于绝望中。
若果是往常莉莉姆肯定会立刻应声赶到她身边吧?
那团肉嘟嘟脸蛋会紧贴着她面庞磨蹭她。
但是现在情况好像很紧急,
因为此刻她连维持意识都变得非常困难啊。
为什麽这个瞬间视野会这麽漆黑呢?
爱莉浑浑噩噩地从桌边瘫倒落地。
气息微弱,仅仅是呼吸都觉得非常苦涩。
昏厥刹那如电击刺痛她,毫无徵兆地夺走思觉和精神。
就像骨牌那样直接倾斜瘫倒,
重重地摔落在地,无论是家具还是夜景皆消融。
什麽都看不清,什麽都无法辨别。
这个刹那唯独寒意渐渐渗进她身体,
直到连指头都跟着变凉—————————
“—————————bibo、bibo!”
是谁焦急地呼唤着,是谁声声焦急呼唤声传到这裡?
爱莉迷迷煳煳地睁眼,模煳视野裡那团圆嘟嘟紫脸蛋飞驰而来。
是莉莉姆———小傢伙慌慌张张地飞来,神情紧张到连茶壶都摔碎落地。
圆嘟嘟脸蛋紧贴着她脸颊,温热温度与她渐凉体温形成鲜明差别。
真是抱歉呢,她虚弱地伸手轻抚莉莉姆脸蛋,
想要温柔地替莉莉姆拂去惊慌眼泪却意识到无法抬起手。
无情现实冰冷冷地捎来阴寒和忧伤,
若果这就是命运,那麽她会欣然接受——————
“——————bibo、bibo!”
依然满怀着焦急呢、依然满怀着忧虑呢,
若是细品还会稍微捕捉到悲伤情意,
就算将其抹去再拥进怀裡照旧会刺伤这颗心。
莉莉姆她想要说什麽呢?爱莉虚弱地垂着眼帘想着。
是求求妳不要死吗、还是求求妳不要断气?
总觉得连意识都像潭水被痛楚搅得快要流逝啊。
兴许连气息都将被死气夺走吧。
【若果还是觉得痛苦那就放弃吧】
【毕竟我们注定无法获得幸福啊】
恶魔带着微笑伪装成愿望,
说着其他摩尔都将获得幸福快乐。
那是谁编织的美梦呢——糖果薑饼屋和圣诞袜,
要是睁开眼还会看见无数礼物推满圣诞树旁。
希望每个摩尔都获得幸福快乐,
这份愿望毫无疑问是源自魂魄深处。
儘管窗边那边还未如严寒那样飘落满满纯洁雪花,
却依旧默默等候着梦裡出现暖呼呼热茶。
这个时候那群孩童们肯定是细数着羊群和愿望准备睡觉吧?
真是美丽啊,明知道那是虚伪假象却还是奢望着寻获。
爱莉缓缓闭起眼睛,浑浊思绪早就无法辨识是非,
既然如此,就让她轻轻地拥着思念,
直到连意识也被——————
——————等等,那是什麽声响呢?
似是有道墨蓝轮廓伴飕飕风声潜进她寝室里。
爱莉迷迷煳煳地睁开双眸,虽然依旧感到疲惫却还撑着眼帘。
哒哒声响绝非来自她家莉莉姆,那声跫音细微而神秘,
像是早就习惯置身于深邃黑夜里奔走那样慢条斯理地携着风来到这边。
几缕寒意渐渐扩散渗进她肌肤直达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