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厚漆黑浸染满天,几千几万几亿无名远星若垂泣似涕泪横流。
浩瀚星海未应烟花邀约而至,辽阔闇黑依旧填得满满。
点点繁星为何默默呜咽?这等残夜裡唯独命运钟声自灵魂深处敲响。
神秘图腾深烙于寂静夜幕,一笔笔描绘异常现象,就算想视若无睹亦再次颤抖。
这个时候,她应该怎麽办……是静静看著那些熟悉景象继续刺痛脑海吗?
倘使选择直视现实,就意味著会再次捨弃安稳日常。
难道她连一丝喘息机会都无法获得吗?
清风徐徐吹拂,置身庆典活动中,藉著摊贩镜面看到真实模样。
娇弱而纤细,焦急而落寞,彷彿被浓浓忧伤粉饰她脸颊。
始终犹疑不定呢,迟迟无法割捨掉那些渴望。
若要问为什麽变得优柔寡断,那定是因为体会过那些平淡生活吧。
啊啊……真想一无所知地活著,就像个愚昧者做著漫长美梦。
然而她没办法停滞不前,因为她还有事情需要去解决,职责照样肩负此身。
宿业未竟,为此她必需重操旧业,为探寻真实而再次踏出步伐。
真相潜藏于哪个角落?即便无法理解亦要承担业果笔直地朝著螺旋尽头前进。
愿在如此苦痛世界裡强撑到最后一秒,就算凄惨现实再次痛彻骨髓,
她亦再度漂泊无定,直到天涯彼岸—————————
“—————————莉莉姆,我们走吧,是时候去城堡那裡看看这是怎麽一回事。”
宽鬆长袍穿戴其身,单薄衣料裡隐藏著无数利器和道具,
稍微清点库存 ,无数次检视有无算漏细节。
城堡那裡毕竟情况暗流涌动,假使有勇无谋地直接衝去怕是会遭遇危机。
风云万变,不测异象如惊涛骇浪,兴许有什麽黑魔法势力蠢蠢欲动。
爱莉将额前琐碎浏海拨到耳后,和莉莉姆凝视著远方。
摩尔城堡往常戒备森严,大概是因为节庆活动热闹举办中导致那边渐渐鬆懈警惕。
而瑞琪刚好在今天放假这点更是为敌军创造一个绝佳渗透契机。
这场袭击始于黑森林,而她有必要替黑森林那边解决这件棘手事件。
毕竟,那个图腾实为她漫漫岁月裡一道扭曲印记。
为求寻得解答,仅能携著决意前往那个场所—————————
“—————————哎,非常抱歉,我不是有意撞到您。”
匆匆地拂袖离去,匆匆地挥挥长襬,就像是灼热流星那样自漫漫深夜中划开一道痕迹。
看似不带走一缕烟霞,实则笔直地和他者相撞,彼此气息如是混杂。
身形摇摇晃晃,彷彿就要朝著地板倾斜瘫倒,然尔那个摩尔竟伸出手揽著她。
相遇是种偶然情节,複杂视线若有若无地在抬眼/垂眸一刹,和他/她暧昧无缝重叠。
墨蓝身影神情慢条斯理,薄唇微微扯出一丝笑意:“没关係,我可以理解。”
“有时候确实会出现这种情况啊———美丽的仙度瑞拉,为听见钟声敲响而急得飞奔而去。”
为什麽要用那个称呼喊她呢……明明他们应是不相识,关係始终是未闻其名啊。
但是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双测探视线满怀著浓浓趣味和几缕蛊惑。
连带著腰际那边亦紧紧搂著,相依相偎,就像是缠绵悱恻那样自浓情漩涡中无数次辗转。
然尔时间依旧一点点无形自指缝流逝,再怎麽浪漫暧昧终将意识到现实不会等待她。
“非常抱歉,我有事需要先走一步。”真想诚挚地向他致歉啊,奈何她现在必需动身。
摩尔城堡那边依然围绕著谜团,假使她继续贪图某种浓稠情爱就意味著堕落沉沦。
她没办法停滞不前,无论是前倾身体或焦急感情都这样嚷嚷著。
捨弃那些杂乱思绪,爱莉携著莉莉姆风驰电掣地离开庆典场地。
应是无摩注视其拂袖而去,然尔却有袭剪影为此凝眸,默默看著那抹绯红渐行渐远。
推推墨镜,宽鬆兜帽掩饰他真实相貌:“看来事情比我想得更有趣啊。”
摩潮熙熙攘攘,氛围热热闹闹,他不是很习惯这种庆祝活动。
要怎麽说呢,其实他最初仅是想来看一眼这群摩尔都在搞什麽事情。
顺便看看这群傻子会怎麽面对库拉和那个黑影摩。
但是世事无常啊,他怎麽想都没想到他会撞见瑞琪和那位小姐相约星空节。
“爱莉……爱莉.赫斯提翁。”独自重複著其名,儘管连他都不晓得为何如此在意。
难道是因为她先前种种特别表现吗—————————
“—————————鲁比,我有种感觉,那个小姐来头应该不简单。”
看似赢弱如纤细柳条,实则为带刺蔷薇刺伤摘花者。
娇媚样貌仅是表象,若是拿起剑柄,那麽其剑锋便如错落光影直扑满脸。
虽然那场擂台赛他没能亲眼目睹,但是相关录像倒是有仔细观看。
那种精湛剑术,寻常女性应是没办法训练出,
身手矫健、对魔法还很敏锐,她应该还有其他事情还未揭晓。
种种事蹟显示其来历应是非常複杂,他如此深信不疑。
要他相信她仅是一名普通摩尔简直是痴摩说梦啊。
擂台赛、捷克王子,现有线索全都指向她或许和摩尔皇室关係匪浅。
那头绯髮和麽麽公主很是相似,气质亦像是从皇室环境一步步培养出来。
但是,皇室族谱裡竟未这麽一位女性存在……
……啊,渐渐消隐于黑夜中。
无论是那抹绯红,或是其残留温度。
皆无声地溶解于原地。
还会再见面吧,毕竟他们直到现在都还未坦承相见。
而他怎麽会就这样轻易放弃呢?
这个夏夜还未结束,
就像那缕追寻丝线还未断掉一样。
迟早,将所有解答紧握手裡。
到那时,他会再次……
*****
……再次描摹著那抹怀念身影。
什麽都没办法控制,仅仅是徒劳地看著此身擅自替他做事。
就算想要抵御亦无能为力,像个提线傀儡没有控制权。
真是可悲啊,这场漫漫长梦实为挣扎无果,
若是拼命抢夺那一丝丝精神丝线,还会遭受庞杂能量重重压制意识。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呢,明明他应该和那个摩尔厮杀到最后一秒啊。
可是那个傢伙却……对他瞭若指掌,为此提早佈置陷阱,
抢先一步到指定地点埋伏,伺机而动,抓准机会将他一次捕获。
那个摩尔有备而来,而且熟悉他所有弱点和软肋。
为什麽、为什麽那傢伙这麽熟悉他……
为什麽、为什麽他从那个摩尔那裡寻得一丝熟悉感。
他应该认识那傢伙吗,那个摩尔想从他这裡获得什麽?
什麽都无法思考,什麽都无法改变。
就像前尘那样——————
“——————保护公主!”
皇家骑士们浩浩荡荡衝锋陷阵,奈何深紫烈焰如一道城牆将他们全数挡在外界。
库拉得意洋洋地解除伪装,那群骑士们义愤填膺地望著这座烟火台。
慷慨赤心一片坦荡荡,他著实尊重这群骑士们为皇室如此忠诚。
奈何这群骑士们应该是没办法如愿以偿,毕竟眼前这个麽麽公主并非本尊。
没错,他非常笃定面前这个麽麽公主其实是伪装者,毕竟仪态和相貌他怎麽会无法辨识出来呢?
大概是偷偷找其他摩尔帮她点烟花吧,麽麽她现在应该是到活动场景那边嬉闹去了。
可是他做不到,他现在连夺回身体控制权都感到束手无策。
他是什麽时候被那个摩尔操弄呢?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自由活动过了。
这样追忆著,看见骑士们成群结队想尽办法攻进来。
而库拉则在他身边嚣张地声明他会亲自点燃星空节最后一颗烟火。
他无意和库拉携手作案,然尔他身不由己,那个幕后操纵者打算藉著库拉名义来办事。
作为其傀儡他没有拒绝权利,所有动作都变成了一种既定程序。
真希望有谁来制止他……要是让那个傢伙得逞,后果绝对是毁天灭地。
这样朝思暮想著,意识却始终如船隻残骸漂泊于海浪上,从未获得一丝喘息。
“杰拉德,你要干嘛?不是说好烟火部分是我点燃吗,你可别和我抢啊。”
库拉惊诧地瞧著同伙倏然往前踏出一步,其神秘模样扑朔迷离,实在难以捉摸他到底想做什麽。
他会答应这场合作就是衝著能点燃烟火这一环节,要是重要高光被同伙抢走那还得了?
并未应答,那傢伙竟敢无视他直接走到中央。
急躁和气恼顿时如燃烧起来,库拉气急败坏地衝到同伙身旁。
结果却看见那傢伙仅仅是在地面刻划一道图腾,其他事项什麽都没做。
难道这傢伙和我合作就只是为了在这裡画画……库拉满头雾水,很是不理解。
杰拉德到底想做什麽,为何要在地板烙印一个複杂图像?
还有,为什麽他总觉得这个图腾有点眼熟?感觉他好像在其他魔法书上见过类似图形。
“你继续吧。”幽幽声响传来,那傢伙总算捨得开口说话了。
幽紫轮廓朝著边缘慢慢退去,还给库拉一个发挥舞台。
库拉对此倒是很满意,拍拍其肩膀开怀笑道:“看来你还是很懂嘛,这不是很棒吗?”
语毕,库拉拿著火柴往烟火靠近,作势要点燃星空节最后一颗烟花。
皇家骑士们在紫焰结界前拿著武器,神情个个愤愤难平,恨不得立刻衝过去。
就算瑞琪快马加鞭,从星空节场地那裡赶回来支援亦对现况感到爱莫能助。
果然是这个结局吗……他静静看著骑士们心急火燎地原地踏著焦躁碎步。
只要库拉点燃最后一颗烟火,那麽所有事情都算告一段落,这场闹剧很快就会落幕。
看来那群摩尔们直到最后依然没能识破真相啊,他那样独自悲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