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浑浑噩噩地,做著漫漫长梦。
儘管像溺水者似徒劳地挣扎。
却依然思念著远方,还有羁绊和牵挂。
如若他那个时候烟消云散,那他还会遭到操弄吗?
没办法慎密思考,因为连意识都被夺取。
他无法抵御精神控制,因为那个时候他察觉到某种熟悉感。
愧歉使他放弃抵抗,当个提线木偶做著不清醒的梦。
但是他渐渐察觉到异常,
倘使继续自暴自弃她必然会愤怒吧?
这样思量著,他试著抢夺身体控制权。
然尔他败得一塌糊涂,那个摩尔有备而来,
仅凭他自己无法挣脱精神控制。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摩尔感觉会如此熟悉呢?
为何他当初没有抵抗到最后一秒呢……
为什麽、为什麽那个摩尔感情会如此强烈呢?
为何连他都跟著隐隐作痛……
【我想,那个摩尔一定是憎恨著这个世界吧】
【憎恨这个世界唯独将她遗忘……】
总算意识到了呢,那个摩尔为何如此憎恨与愤怒。
倘若真是那样,那么他也就无所谓了。
毕竟那个摩尔确实有资格去憎恨这个世界和其供奉神明。
就像姊姊妳一样,妳其实也有那个资格去痛恨世界。
但是妳没有,妳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虽然那条路无法收穫美好结局妳依然秉持著理念。
没有错,纵然世界支离破碎,
妳亦将痕迹铭刻于宿命,为此身承担业果奏响命运乐章。
就像那个摩尔一样,妳和她都身负同种未来。
但是妳却选择和既有路线背道而驰……
【无法追溯,无法追忆,黑潮尽头死寂静静等候著他】
【虽说是这样,他却渐渐想起那袭身影坠落而去】
妳的呼唤,妳的声响,
若嫋嫋馀音持续萦绕于他浑浊识海。
渴望拼凑,渴望釐清,
有关妳身影和辉煌事蹟渐渐黯然无光。
唯独和妳再次擦身而过后,
终于意识到他其实希冀著和她携手前进。
想要再次重逢,
想要再次被她揽进怀裡。
这声声鸣响绝非是他自欺欺人。
若然能和妳重逢,
那该有多好——————
——————姊姊,妳会来找我吗?
*****
烂漫朝霞澄澈如洗涤,无暇明辉若倾泻似飞溅开来。
稀薄云彩携著几缕清风流转于云巅上,
当蝉鸣鸟语渐渐缄默无声,就意味著连焦躁情绪都变得乱糟糟。
无庸置疑,辽阔湛蓝此刻栖息于此。
苍蓝依然清澈明淨,如鲜彩涂料一笔笔绘制天际。
看似毫无变化,实则魂魄深处亦烧得热辣辣。
饶是连这颗心都情难自禁地悸动,无数次想著那抹娇媚容颜。
简直就像是溺于热恋漩涡中,无时无刻皆春情荡漾。
想要见妳,好想见妳,这种炽热愿望其实一直都在他胸襟深处鼓噪著。
想要看见妳,好想和妳相见啊,落寞歎息虚无地和湿热暑气混杂。
明明已经约好了,为什么还会这么烦恼呢———————
“———————瑞琪、瑞琪团长。”
声声呼唤若洪钟鸣响传来,熟悉嗓音如利剑披荆斩棘似剷除所有忧烦。
瑞琪涣散地揉揉眼,伴随他渐渐清醒视线重新聚焦于眼前。
弗兰克手裡捧著一叠叠文书,厚重声响落桌面:“兄弟,你看起来怎麽这麽不对劲?”
为什麽你看起来如此心事重重?弗兰克对此满头雾水。
“我记得你今天下午就放假了吧?”为什麽瑞琪看起来如此心事重重?弗兰克对此满头雾水。
按常理来讲,应该会为提早放假而高兴吧,尤其是今晚还有星空节庆典呢。
真是好命,我也想参加庆典活动啊……弗兰克暗暗叹气,
他们骑士团待遇啥都好,唯有遇到重要节庆时,需要随时待命这一点略为麻烦。
瑞琪挠挠头髮,略为不好意思:“是的,等中午集训结束后就放假了。”
弗兰克闻言更是不得其解,照瑞琪这说法岂不是一路放假到夜晚?
明明你都要和女士来场浪漫约会了,若是继续这样唉声叹气可是会很扫兴啊。
倘使带著这种情绪去赴约,绝对会让整个约会变得索然无味吧?
“等等,弗兰克,你怎麽知道我今晚有约?”如遭雷击,瑞琪倏然觉得呼吸停滞一瞬间。
“猜猜看?其实我一开始也没很确定,但是看你这麽烦心……就觉得肯定有蹊跷。”
弗兰克饶有趣味地看著瑞琪,凑过去将手搭在其肩膀。
浓浓趣味溢于神情,眼神意味深长:“所以,你今晚和哪位美女有约呢?”
究竟是谁这麽幸运荣获团长先生相伴呢,假如这个消息放出去给其他摩尔知道怕是会掀起腥风血雨吧。
光是想像就觉得非常精彩,那场面想必是一群疯狂摩尔围著瑞琪团长争夺陪伴机会吧。
那麽会是谁这麽幸运呢……弗兰克想来想去,无数摩尔身影犹如投影似一一浮现于他脑海。
那个幸运摩尔肯定身怀绝技吧,要不然瑞琪怎麽会如此心烦意乱呢?
这样想著,弗兰克陡然觉得疑惑得到解答:“难道是———美丽的爱莉小姐?”
若要问那群异性摩尔中有谁脱颖而出,那必然是那位爱莉小姐。
实话实说吧,初次见面时他就觉得瑞琪和她关係颇深,毕竟那两摩光是眼神都暧昧得能拉丝。
弗兰克望著瑞琪摩挲著指根,毫无疑问他答对了:那个女摩尔就是爱莉。
“哎,瑞琪你这就非常没意思了,居然都不和我们这群兄弟说说你的约会行程。”
“明明是和爱莉小姐这麽美的美女约会,就不要再烦恼了啦。”
为何还要为无聊琐事烦恼?现在就将犹疑和懦弱感情通通消除乾淨吧。
要是带著这种烦恼前去约会只会弄得扫兴——————
“——————弗兰克,你来办公室就是为了挪揄我吗?”
温度渐渐扩散,无论是噎喉或脸颊都像是被灼烧一样滚烫滚烫。
瑞琪视线斜睨瞥视弗兰克一眼,
虽然想装出不怒而威,然尔心裡那阵焦躁却无声背叛他。
没办法将其击倒,无论是急躁或焦灼都熊熊燃烧著。
难道没办法和其和解吗,真要和那种烦乱厮杀到最后一刻吗?
真想就这样投降啊,像个胆怯懦夫一样,
坠落、坠落、持续坠落直到他淌进浓情蜜意裡。
心猿意马地挥挥手将弗兰克送走,瑞琪看著指针无声无息地推移到指定时间点。
咚咚声响若鼓声一样响亮,为何这个瞬间心跳声变得清晰明瞭?
真想早点见到妳,这种想法其实一直像团荆棘丛那样自他胸襟深处盘根错节。
妳会来见我吗——————真想快点见到妳啊,爱莉。
感觉无论是何种祈祷与话语都没办法阐释他这份浓厚情意。
简直就像淌进蜜糖裡,变得甜腻腻啊……
但是,若果是妳,那么变得愚昧一点好像也无妨。
感情犹如浩瀚星海无限膨胀,
熊熊燃烧和暴涨,重複著同种环节。
是啊,直到再次相见前,
都会是如此。
*****
晴朗朝阳犹如遭到抹煞似渐渐黯然无光,像根蜡烛一样收束于熄灭。
团团漆黑无声无息扩散,伴一抹炽热斜照贯穿浓浓云翳,薄暮独身自燻烟隙缝溜走。
深邃夜阑快要来袭,到那个时候无论是青绿草原或斜坡都将如祝宴一样吧?
煌煌亮光似燎原烈火晕染开来,活动现场热热闹闹,满载著欢腾气息。
万盏明灯齐亮,辉映广场,瞧著摩尔们勤劳地为场景张灯结綵,仅为创造一个美好回忆。
天幕渐暗,闇黑来势汹汹地携著疲倦睡意笼罩整座摩尔庄园。
理应是黑灯瞎火,然尔宽敞庄园裡竟有座特殊山峰和周围景緻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