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男子,背着一只长长的木匣子,西楼扫了眼,立刻转移目光。
有些,影响食欲。
“徒弟吴慎(徒弟崔平)见过白师父。”
“小慎、小平,坐。”
白术保持温和的笑,但西楼明显注意到,当白术看向崔平背后木匣时,眼底闪过的厌恶。
看来,白术是知道,木匣里的三颗人头。
金眸含着兴趣,西楼今天就打算看戏,看看这么一群乖徒们,要如何演。
吴慎一落座,连忙将手中包裹小心翼翼放下,解开。
“白师父,近日得了盆银边墨兰。”
白玉花盆上,依假山装饰,种植株漂亮的兰花。
两指宽的叶片,边缘呈现银白色条纹,犹如镶嵌了银色边框。翠绿叶脉,承托起十二朵黑紫色花卉。
淡雅的花香,很快盖过桃子的果香,强势入侵,势要压过霍泽的登门礼物。
“倒是难得一见的品种,花卉以玄色为珍稀。”
指尖划过叶片,白术格外满意。
第二件礼物,也送他心坎上咯。
“白师父,礼物。”
崔平慢了一步,锦囊打开,亮出块红珊瑚打造而成的精美凤摆件。
西楼悄摸摸离开,蹭到云画身边,顺手接过削皮的半个桃。
“他们怎么不送礼给汝?”
都是送给师父的登门拜礼,瞧瞧,一个个都蹭到白术面前,把最能打的师父,丢一旁不搭理。
“吾不缺,而且,吾不好说话。”
带群臭小子长大,一向都是云画拿着竹条打,白术拿着糖果哄。
如何看,小朋友们自然喜欢好说话的白师父。
“明明云画你最好说话。”
相处久了,西楼看得比清楚。
“嗯?”云画一愣,没明白自己何时好说话。“有吗?”
“有,会做饭的,都是温柔细心的人。” ?? ??
???? “小西楼那里来的结论?这样,很容易被陌生人借好吃的,拐回家做媳妇。”
“吾又不傻。”
西楼摇摇头,哪个人类,敢骗他?还拐回家做媳妇,十八条命都不够他杀。
大徒弟——霍泽,二徒弟——吴慎,三徒弟——黄鞍,四徒弟——崔平,五徒弟——孙彬。
黄鞍擅阴阳之术,一身阴气,让西楼看了好几眼。
最让西楼印象深刻的,还是孙彬。
暗红色小菱形纹锦面直裙袍,纤细腰肢被宽大的布幅,勾勒而出,下摆自然交叠形成人字,让这位一米七多的美人,看上去腰细腿长。
乌发梳于左侧,搭配精美的发饰,称得整个人珠光宝气。
女子漂亮,可一开口……妥妥的男声,惊得西楼手中水杯一抖。
男的?
读懂那双瞪得老大的金眸,白术笑着点了点屁颠屁颠送礼的孙彬。
“男子。”
西楼低头,拿手帕擦干净手指,再看孙彬,眸中神光流淌。
不去看外表,内里确实是一张男人的脸。
就,戴这么多层面具,一点也不显突兀?
好神奇!
“哈哈哈,小彬彬,瞧瞧!把你们小师叔吓得,水都洒了。”
愉悦亲切的笑声,却让五名徒弟齐齐差点没稳住笑脸,目光一个劲往西楼身上瞟。
这个,他们从西域引导到此的小屁孩,什么时候,压他们一头了?
目光交汇,最后还是跟师父相处最久的霍泽,尴尬出声。
“白师父,这位小友,是……您代师收徒?”
“怎么,西楼小友还做不得你们师叔了?”
白术没有正面回答,笑吟吟反问回去。
一时,院中轻松愉快的气氛,凝固住。
明明只是一个棋子,现在压到自己头上,自然不愿。
可……
如果师父们真打算将宝物留给这位‘小师叔’,也就是师父们的师弟,认下也无不可。
整理好心情,霍泽起身,理袖,对着西楼就是深深一礼。
“师侄霍泽,方才失礼了,望小师叔海涵。”
能屈能伸。
好看的金色眸子,微微眯起,西楼瞟了眼把自己拉入戏剧的白术,抬手扶起霍泽。
要演,就一起演下去。
至于霍泽,这般人物,日后不好摆脱啊。
“霍泽师侄说笑,汝带的桃,格外香甜。”
“小师叔喜欢就好。”
除了曾收入门中的徒弟外,云画白术还收了六名记名弟子。
比起喜欢演的徒弟们,记名弟子倒显得可爱不少。
白巳,黑色衣裳冷冽肃穆,特别是发梢下那双灰色眼眸,第一联想的对象,便是月下的凶狼。
背后一把长剑,瞧款式,与云画的佩剑,七八分相似。
“白巳,跟画儿学剑十年,与画儿打了个平手,得以出师。”
白术低声为西楼,介绍这位云画最喜欢的弟子。
这可是,唯一得云画剑术真传的弟子。
“这般厉害?那不是未来的天下第一?”
“哈哈哈哈,什么天下第一,小西楼也会开玩笑了呐。”
如此可爱的名头,怎么就被小西楼记住了呢?
白术开心绕着白巳转圈。
“不错不错,这几年成长不少。来,白巳,见见你小师叔。”
灰色眼眸对上金色眼眸。
双方都笑了。
双手抱拳,白巳行礼。
“白巳,见过小师叔。”
眸中,满是战意。
他从这位小师叔的身上,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不知道,小师叔经不经打。
“嗯。”
西楼熟练扶起白巳,眸中有兴趣,更多的还是杀意。
有趣,未来此人,居然会死在自己手上。
霍泽、崔平那群忽悠、利用自己的家伙,没被自己亲手杀死,倒是这个真心实意喊自己师叔的,会被自己杀死。
人生的变故,真有趣,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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