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三爪鳌蟹当众爆了三瓶大绿棒子,算是出招了。
按照规矩,双方各出三人,各自出招,或是啤酒爆头,或是玩刀片,越到后面越狠。
这回轮到越海棠出招,闷三儿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撩开裤管,从后腰处抽出一把攮子,眼见他对着小腿,就要三刀六个洞···
路岂一伸手,给拦了。
三人对三人,一轮一轮。
路岂心思不在战役上,想早点抽身,“甭麻烦了,今天是你们小河沟最灿烂辉煌的好日子,和我们越海棠叫板,当着各位兄弟,蟹爷已经露了一手,客随主便,我岂有不亲自招待的,瞧好了。请上眼···”
三爪鳌蟹知道,路岂一旦出手,就是一对一,没别人了,谁撑到最后,就是胜利者。
他也不想拖延,正合了意。
双方都知道规矩,不必多说。
路岂冷笑一身,甩了上衣,后背是一片辛弃疾,文能提笔写诗篇,武能上马杀胡虏。掏出一枚铁莲花,又叫指虎,上面四个尖刺,金蟾吐舌那么长,泛着寒光。
但见他牙关一咬,照着自己的左臂“噗噗噗”连扎数下,登时满臂窟窿眼儿,整条胳膊染如红柱,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假发和闷三儿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挂脸,没等别人吭声,他俩齐声喝彩:“好!花团锦簇!”
挑衅,望过去。
路岂神情阴狠,随手把铁莲花一丢。
桌上一碟蘸水,蒜泥芥末调配的,
捞起泼在受伤的胳膊上,手上一边动作,面上仍然不咸不淡地笑:“知道吗?去腥还是得揉,酱料给揉入味儿了,才能不泛腥儿。”
···
俞少爷溜达了一圈,没发现可疑的地方。
他和路岂约好了,在大厅的卡座碰头。
有什么消息,双方合计合计,再进行下一步动作。
不愧是选美的主场,硕大的厅,挑高阔朗。
他和孙闽晋两人,选了一个位置坐下。今晚包厢全满,台下卡座也坐了七八成。
这边略偏,但清楚地看见舞台的全貌,稍后的“酒皇后”选美,就在这个舞台上。
一个主舞台,圆形延伸出T形的部分。
两侧月牙型的分舞台,只要升起鲜花帷幕的屏障,三个舞台一起表演相互也不影响。
舞台的旁边停放着一辆南瓜车,童话里灰姑娘参加酒会乘坐的那款,水晶镶嵌,百合紫丁香装饰,看起来颇为不俗。
各方佳丽在后台集合,全体亮相之后,将走过主舞T形台,一一单独做展示。
水雾渐渐弥漫舞台,各色灯光闪烁,勾勒出浪漫的氛围,音乐渐渐起了节奏,如瀑布般让人畅爽,佳丽们就快要出场,在做最后的准备。
一位温和的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过来,递出酒水单,让俞五阙点单。
夜场这种地方,虽不经常光顾。
从前在国外生活了几年,为了生计,什么地方打工不是打工,也不算陌生了。
白日里,指尖萦绕的茶香还未散去,俞五阙接过酒水单,蜻蜓点水般扫了一眼,“冰白两只。白鳇鱼籽两份”
转头将酒单伸给孙闽晋,“看看,喝什么?”
通常来说,白鳇鱼子酱是所有鱼子酱中最贵的,要属比利时一家小农场出产的最为顶级。每克价格压过黄金。
后来某水产学院攻克难关,这玩意被国内的渔民养殖了,量产起来,价格也就不那么高不可攀。
孙闽晋知道,正事在身,不宜烂饮,冰白度数低,喝不醉人。
他看了一圈酒单,选了同样低度数的雪利酒。
服务员知道一声,转身的时候被叫住。
俞少爷平日里,斋戒日不食、夜间不食。
饮食上一向克制,现在说要加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