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五阙有点疲惫,没怎么理他,路岂也不喝,连连摆手。
“难得火鸡姐大驾光临,有一个词语叫什么,蓬······蓬荜生辉,就是说啊,我这个屋子生光辉啊。今天鸡姐的好日子,超市开业,我的礼已经送过去,一会儿我也要亲自过去,好好祝贺一贺。”
桌上一个女人,郑屠非常谄媚,硬给倒上了:“鸡姐你喝点西洋子葡萄酒,美容养颜的。”
那个女人没动,反问他:“CNM的,你回家也这么让你老妈喝酒?”
郑屠笑了笑,没搞清楚状况:“鸡姐真能开玩笑。这俩兄弟我怎么没见过,一表人才,哪条道上的?”
过来往路岂和俞五阙杯子里倒。
路岂一看,这正给机会了,一进门,好酒好菜,不失礼数,还愁没理由收拾他呢,立刻发难:“我说你个小子,你想让我死啊?!”
郑屠顿了手,非常诧异:“没有啊。”
“我qnmd!我做过手术切了胆,你不知道啊,还给我倒酒,我看你是想毒死我!”
瞬间路岂就把他按凳子上了,拿起桌上的菜,好在不烫了,第一盘溜肉段,顺着后脖领子,全给灌进去了。
郑屠懵了,看看火鸡十三妹,人没理他,翘着二郎腿正在夹菜吃。
路岂按着他,又给他灌了一盘鱼,一盘鸡肉。
······
亲子冲冲冲后,两人见到了火鸡,说明了来意。
路岂特地支开俞五阙,抱拳道:“通天大叶插千儿,香厂一居耍清钱。自己的一个朋友可能在龙须芽,道上的清风,唢呐走消息,鸡姐给个方便吧。”
火鸡听出是赵灯笼的朋友,当即一声不吭,转头叫了底下人来问话,问罢抬脚就走,“耳朵清风三两句,污兰花舌别过来。”
意思是,我有消息,信得过就跟我来。
东南西北四大堂口独立为营,对外各立山头,不甚交流。对内消息却流通很快。
因此很快锁定郑屠这儿。
······
郑屠愣了一会儿,一双眯缝眼直盯火鸡,怨恨道:“哼,火鸡,我知道你看我不爽眼,想挑我的错,你和赵灯笼关系好,他肯定帮你,明天我就不混龙须芽,我去西四街,马上就走。”
路岂知道龙须芽内部的一些弯弯绕,赵灯笼和火鸡都不喜欢郑屠,此人站场出身,当过雇佣兵。
很多人好奇什么叫站场,就是两方人互相不服,肯定要找地方怼一下子。
这群社会人没有固定的山头,自带兵器过去凑人头。一个人给个200,300,还能混一盒芙蓉王。
到了地方,双方拿着砍刀镐把就是一顿叫嚣,谁也不动手,这时人群中忽然大喊一声:警察来了。
提前安排好的,其实根本没有。
一群人跑得比狗都快,一边跑一边喊,你们居然叫警察?给我等着!
过了一会儿就在烧烤店集合了。
吃完烤腰子,烤心管啥的,各自回家。
不同的站场价位不同,一身大纹身,后脖子三道褶子的,给500。
穿豆豆鞋,小盖头的,腿跟火柴棍一样的给100。
站场之后,小混混们变得不可一世,根据口才与想象力,各自在酒桌上开始吹牛了,通常添油加醋把自己说得如何如何牛逼。
往往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这群社会人,原先一个比一个穷,天天住30的旅馆,喝点大绿棒子都得发朋友圈,一个个饿得嘴唇子都翻壤了。
郑屠这厮踩了狗屎发了迹,抱上了龙须芽原先三把手的大腿。一见三把手,立刻大喊,大哥白天响当当,晚上硬邦邦。
后期自己上位,好色强占。
无奈道上人才凋零,当时周添进去了,赵灯笼手下八街二十巷无人管辖,郑屠虽然吃像难看,也没露出大形儿,这才容下。
按照他现在的玩儿法,迟早捅了雷子,大家遭殃。
这事,路岂原来不想管,龙须芽的事,不好掺和,再就是自已已经金盆洗手,绝计不碰社会了。
今天不一样,火鸡是女孩子,少爷是读书人,没有让他们动手的道理。
“我说,你别走,你不爱逼别人喝酒吗?今天我就要给你灌点菜,不灌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火鸡姐面子。”
路岂又拿起一盘凉菜,拎着郑屠,顺着脖子又给灌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