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号窗口这边,有顾客和营业员和和气气地对着话。
“糖耳朵这么小,袖珍的?”
营业员回他:“经济适用的。”
“哦。”
和当地人聊天,完全找不到规律,天南地北随意聊,可能上一秒话题还在国家大事上,下一秒就跑到街坊领居上了,只要您跟得上。
排队的两人继续聊着。
“那个美女且骄傲着呢,不理他。
这时,斜对门,过来一男的,穿一白背心,满身纹龙纹虎的,说这妞是他先看上的,兄弟,别以为带着大金链子,就社会人了,在这充大哥,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这俩男的,身边都带着四五个跟班,在茶馆里吵了起来,都争这个美女。
这姑娘姑娘够倒霉的,喝着茶呢,遇上这事儿。看着不耐烦,也不想理人,起身要走。
那两拨人怎么能让她走。
说我们当家的喜欢你,看上你了,美女,你真是好命。
推推搡搡到茶馆外,被塞进一辆车带走了。”
“嚯,好家伙,美女到底被哪波人带走啦?”故事说完,旁边的同伴问。
“我哪儿知道啊,我当时也二楼坐着呢,往窗外瞟了一眼。别看楼上就十来个人。楼下穿西装的,穿白背心的整整三四十个汉子,乌泱泱的一群混在一起,你推我一下,我骂你一句,好在没操家伙,分不清美女上了哪边的车。”
·····
路岂沉浸在神侃的世界中,真有趣。
他觉得,在这旮和人聊天,千万别带画外音。与其聊一些世俗的房子资产,不如聊点更有趣的事儿。
有人能在一块儿肆无忌惮贫嘴,就别计较那么多。
前面队伍越来越短。
天府号的伙计招呼下一位,路岂赶紧上前:“两斤酱肘,两斤白切肉。酱肘子配点陈醋,白切肉不放香菜,谢谢。”
“158”。
“滴,支付成功。”
要说这扫码付款就是方便,科技发展得真快啊。
路岂喜孜孜地提着酱肘子往回走。
抬头看见俞五阙沿着青石板路走过来,脸色不比往常,身边还跟着一位面生的年轻男孩子。
赶紧招呼:“俞少爷好,这忙慌慌的,打哪儿去?”
俞五阙看见路岂,“路老板,您在这啊。”
俞少爷没怎么和路岂见外,把他带到花墙这边,人少偏僻处,说明了实情。
原来,俞少爷一朋友失踪了。打小的交情。女孩儿,前几天刚从国外回来,不懂得国内的人情世故,好端端的在春十里就没了。
保姆刘妈,司机李叔怎么都联系不上,现在还不敢和家里说。
要是说弄丢了自家小姐,怎么都担不起责任。
去报警,警察说没过48个小时,不能算失踪,也许女孩子家家上哪儿疯玩去了呢。
虽然如此说,刘妈李叔焦灼无比,自家小姐是在春十里丢的,赶紧求助在这边做古玩生意的俞少爷。
凭着从小学起,庄家小姐抄俞家少爷作业的交情,俞少爷不可能不管。
俞五阙刚招待完客人,乍一听了这事,给符玄泽打电话,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那边消息最灵通。
符玄泽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像庄小姐那样的名媛,到底和哪路神仙杠上了,这路线怎么牵,都搭不上啊。
符玄泽告诉俞五阙,他去打探打探消息,回头再联系。
刘妈和李叔很着急,说小姐电话也打不通,从前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极其反常。
俞五阙面对这样的局面,只好表示,自己亲自去打探消息,亲自去找。匆匆往“胡一壶子”去,当面找符玄泽问清楚。
路上看见路老板,俞五阙打开手机,拿出庄雀乔的照片,问:“路老板,您可曾见过她,东直门皮货第一庄的大千金,天晚那次,来过溥云记的。”
······
路岂还知道,在这旮说话,一定要会用“您”,这是规矩,另外劳烦别人事情,必须要用“劳驾”、“请”,没有最基本的主语和敬语,想让人家怎么和您沟通,大家都讲究这个理儿。
您看,紧急情况下,俞五阙这套理儿丝毫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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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过了面前的红绿灯,第二个路口拐弯处第三家,就是咱要找的地方了。”路岂打着方向盘,车上坐着俞五阙,和另外两位。
路岂不认识。
经俞五阙介绍,抓小髻子的那位是铁版神数的传人,探花胡同里有名的易卜先生,符玄泽。
路岂拱手招呼:“奇人异士啊,久仰久仰。”
符玄泽打了个揖首:“无量天尊,贫道这厢有礼了。”
另一位笑脸盈盈,嘴角两个酒窝儿,颜值讨喜,穿着时尚。
俞五阙的表弟,白清焰,21岁,大三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