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岂全身戒备,暗暗捏住了那两只玳瑁刀片。
“管你东星西星,照样怕我们五角星,我俞五阙出来混,全凭三点,”少爷开口了,学着摩丝男放狠话的样子:“钞票、钞票、钞......”
......
......
俞五阙没说完,路岂愣了。
摩丝男反应很快,“兄弟们!”
摩丝男打了一个手势,二十几个混子冲了上来,舞着钢棍儿。
他最看不惯这种斯文体面人,都是混江湖的,装什么傻白甜,现在还要用金钱来侮辱他高贵的灵魂。
东星帮虽然穷,但是有骨气。
俞五阙本意是想用钱解决,用谈判的方式,放他们一马,像黑涩会一样先撒撒底牌,亮亮盘子。
路岂心中骂了一百遍白痴,俞五阙坐在圆桌上和彭金芽谈判还成,心眼儿也足够好使。这一套动刀动枪,喷火药的套路,他学得不像。
摩丝男不负众望,马上会错了意,怀疑他炫富,气疯了头!
“这小白脸儿,抓住,揍他丫的,让他给我装!”摩丝男大吼。
......
混子大队杀气腾腾,眨眼就到跟前,鼻息几乎都要挨上俞五阙的脸,他好像吓傻了,僵硬着身体,动都不知道动了。
“祖宗,你是我爷爷!”路岂大喝一声,推开俞五阙。
拎起前头一个混子后领,把他甩到一边,另外旋起一腿,左边一米八的混子,就是个塑料体格,眨眼给他干趴,像个无脊椎动物瘫坐在地。
混子被这两下子唬住了,趁这空档,他把俞五阙推到墙边,低声告诉他:“要干仗了!我放倒几个,你看准了,赶紧跑!”
不管他们找不找地镇星,这事是自己埋的雷,少爷无辜被连累。
对方二十来号人,手里头都是钢棍儿,玳瑁刀片看着锋利,但真正打起来,就是文化人盘的把件儿,没什么杀伤力,不如砍刀好使。
路岂心里也没底,他把钱包和手机塞给俞五阙保管,一会儿狰狞开干,摔了碎了可惜。然后一把薅下外套,撸着袖子走到他们跟前,晃了两下脖子,把双手摁的嘎吱作响,看得人有些胆寒。
“跟着东星混,三天饿九顿,随时挨顿小钢棍儿。”
路岂指指俞五阙,也不管人家答不答应,眼神冷冰冰的,嘴角却在笑:“考虑下,我这位哥儿们有钱,生活水平大大的改善,跟我混呗。”
“狗逼,水仙不开花,还拿自己当头蒜!”堂口本来就不好招人,还要挖墙角,对于义气当先的混子来说,不异于夺妻之恨。
摩丝男火冒三丈:“我双尾蝎混街的时候,你还拉裤子!跟我抢人,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傻大个!”
路岂立刻就急眼了,你要骂我大个,狗逼都行,非得加个傻字,这触犯了他的禁区。因为长得太高,头经常磕到门框,看着傻乎乎的,衣裤也很难买到合适的,老姨没少笑话。
老姨是老姨,你是哪根葱!
路岂当时暴怒,操起路边一把镐子,也没招呼,一脚旋风过去,干倒一个。
摩丝男一脚踹翻卤煮摊,拎过一把碎骨大菜刀,提着往这边靠。
摊主儿早跑没影儿了。
路岂一手镐子别着他拿刀这只手,一手在摊上也拿了个大手电筒,把他往墙角逼。一边走一边面目狰狞地说:“别动,再动扎死你!”
镐子这种东西,边缘锋利地很,用力抡起来,能抡掉人半个脑袋,摩丝男怕了,靠墙了。
路岂抡着大手电筒,短铁棍似的,猛地砸他脑袋,第一下,他抬手挡住了。
路岂反手抢走刀,抬头一看,俞五阙在那拍手叫好,就差给两个赏钱了,也不找机会走。
缺心眼儿啊!
后背火辣辣一疼,没顾上,马上就挨了两下钢棍儿。
街头打架,一旦上头,不管什么下手轻重,怎么狠怎么来,因此打死人的事常常发生。
路岂咬着牙,照着摩丝男的脸狠踩了两脚,先踩瓷实了,霎时像开了个染坊,脸上红的蓝的紫的。
转身,一群混子,恶狼似的,就差口里流涎了。
路岂留了手,没敢放开打,俞五阙在旁边,不好太血腥。
再就是,他不想闹人命官司。自由被束缚在四四方方的铁窗子里,和十几个重刑犯一起关押,手上脚上镣铐,每日深渊般的绝望。
哪怕饥一顿,饱一顿,那只金雕,在几千米的高空与同类斗得你死我活,最后从天上坠落,摔得粉身碎骨,那也是自己的选择,比关在笼子里好百万倍。
有什么东西顺着鼻梁滑下来,温温的,路岂一揩,手红了。一晃神的功夫,脑袋上挨了一下,头破血流。
“呸!”他往地上吐一口血痰,十分不屑。
东星帮这些杂碎,专搞偷袭、群殴,传统都败坏了。
原先和精忠街那群干仗,人多人少,单挑还是群架,规规矩矩,输了认帐,谁都不许再动手,那才是汉子。
“喂,你们这么多人,打他一个,有损江湖道义!”
看到四五个混子抢先围过来,俞五阙不知哪来的勇气,挡在路岂前面。
“你五阙还是傻缺,滚开!”路岂翻了翻白眼,挥手把他扇回墙边,同时把镐把塞给他,拿着防身。
什么时候还跟人讲道理!
他发现有时候,这个少爷真够脱线,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匪夷所思。
趁着把俞五阙抡回去的劲儿,路岂顺势旋身,出其不意的,先给前头混子来了个回身踢,紧接着对准另一个猛出一拳。
那个混子有了防备,躲了过去,路岂一个下勾手,又被他躲了过去。
他心中一沉,几招下来,看那混子躲避的姿势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几个混子一拥而上,其中一个抡着壮臂把他圈住。路岂没急着挣脱,正好借力双腿一蹬,踹飞一个。接着脑后一顶,后面混子鼻血直流,终于恢复了自由。
圈住他的混子,脑袋像砖头一样,路岂这下也被撞的脑袋嗡嗡直晃。练家子飞来一脚,结结实实的踢中了他的腹部,路岂吃痛,跌坐到地上。
不容他喘息,其余四五个人也跟着出脚。
这次路岂迅速闪身,双手一拽一拧,一个体格如黑塔般的混子轰然倒地,绊倒旁边两个。
不过,还没等他爬起来,练家子闪电扫来一脚,路岂立足未稳,这下只好硬吃,结果又是肚子受罪。
路岂急了,醋钵一样大的拳头,拳拳发狠,几个组合拳,打得练家子毫无还手之机,整个人飞跌出去,钢棍掉在旁边。
这几下他打得很爽,结果转身就挨了后面一棍。凭着良好的反应度,弹开时飞起也给了对方一脚,正中那人要害。
顾不上了,阴险就阴险,那人双腿跪地夹着,双手捂着□□,脸色煞白。路岂这一下也挨得很重,糊在整个眼圈上,脑袋一晕,踉跄了几下,跪在地上。
趁着几个人弹开的瞬间,他迅速爬起来,眨巴着右眼,感觉一片模糊,站着的还有十来个混子。
他跑到墙边,拉起俞五阙:“走,打不过!”
“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