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这样想,但是对于方秋碎对自己的看法,路岂非常不服:“老姨,我发现你最近眼光很成问题,狗眉臊眼,我哪里狗?这不挺好的。”
方秋碎下楼来,觉得自己的话说重了,这就是她比路爸路妈好的地方,懂得承认错误:“是是是,不狗,挺好一个小伙子,一个字形容......”
路岂凑上去,“什么?”
方秋碎嘴唇一吐:“彪!”
“老姨,我现在正式地通知你,你严重伤害了我的心!”
路岂死死抱着门柱,用着最凶恶的表情说,“安慰我,要不,我就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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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大饭店只能说不难吃,路岂和方秋碎东北人,口重,觉得饭菜都没什么滋味儿。不过环境确实好,服务也好,就连端盘子上菜铺餐巾这么点破事儿,还要加收10%的服务费。路岂都恨不得来这里打工了。
回家的时候,路岂打着饱嗝,优哉游哉地背着小手,一边享受着柳丝上吹拂来的清风,一边哼哼小曲儿,沉浸在劳动最光荣的小幸福之中。
“几点了?”方秋碎问。
“九点......九点半吧。”路岂掏出手机看了看,晃眼间,看到了手机上的日期,星期五。
他想起来,明天和许青梅约好了,在学校附近的香厂局见面。
送佛送到西,一点事儿,给人家扫扫尾儿。
.......
路岂起了个大早,他到香厂局的时候,许青梅已经在哪里等他了。
小姑娘看起来,脸上伤好了一些,背着双肩包,跟他挥手打招呼。靠近了,告诉他,剩下的三个家长来过学校,把钱交给政教,政教亲自送到她家去了。
“哥,我们今天做啥子?”许青梅问。
路岂左右看了看,认清楚了路,心里有数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会儿你回家写作业。”
香厂局这块儿,原先乱得很。前几年,家教严的孩子,家大人听说孩子跑去香厂局玩,绝对会把孩子数落一番,那地儿啊,学好就不许去。
这一代,最早是外来人口卖艺说相声儿的地方。
每次都是“说练”。
天花乱坠的,一到关键时刻,就开始要钱。然后又从头演起,反正是演不到关键时刻。
再要钱,就是从未见他们练过......不给钱了吧,还说脏话。
后来那些卖艺的,一夜之间好似泥牛入海,无影无踪。传得玄乎其玄。
路岂知道,事儿有隐情。这一带,那会儿被一群溜子占领,到处收保护费,惹得人家干不下去,移摊儿了。
路岂领着许青梅七拐八怪,进了巷子,光亮被头顶的棚子罩住,伸手不见五指,地上纵横交错的水泥钢筋,走两步还有一个水坑。
路岂怕许青梅绊倒,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路在前面走。
这边规划拆迁,居民都搬走了,由于钱款一时批不下来,工程动了一半,匍匐在那里,犹如被抛弃的野兽皮子,破不破,旧不旧,显得十分荒败。
脚下一块钢板,踩上去铿铿做响,黑暗中,格外刺耳。
“岂哥,我怕。”许青梅忍不住抓抓路岂的衣角。
“你怕,怕个球儿啊!”
路岂也有些犯嘀咕,巷子怎么这么长啊,邪门儿。
和外面格格不入,到底是不是人间的地界儿,“老师教没教过你,我们生活在同一片社会主义蓝天之下,怕什么,党|国与我们同在!”
手电筒一晃,无人居住的破楼,老颜斑驳,楼梯拐角处,一个穿病号服的小孩,光脚跑了过去......
“啊呀!!”一声低呼。
许青梅刚想大叫,没想到路岂叫得比她更快。
路岂被唬地全身汗毛竖起,死死抓住许青梅的胳膊,瞪大眼睛,一动不敢动。
只见那个穿病号服的小孩,光脚跑了过去。
从角落里推出来一个烤冷面儿的摊子,并且打开了摊子上的扩音喇叭,声音传出来:“张姐茶楼,麻将牌桌,联系电话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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