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婉儿的婚事订在何时了?”
“听沐川的意思是,下月中旬了。”
悠玲珑点着头:“也好,刚好躲过了梅雨季。”
崔氏看着悠玲珑心不在焉的样子,打趣道:“人家做妹妹的都许了婚约,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悠玲珑提不起任何兴趣:“也就姨娘拿婉儿当我妹妹。”
“她比你小,怎么就不是你的妹妹了?”
“是是,姨娘说的都对,那明日接了姨娘进宫,若是想念这个妹妹了怎么办?”
崔氏淡淡一笑,看着悠玲珑:“若是想念,就要待在她的身边啊。”
“那姨娘的意思是把婉儿也接走?”
“傻丫头,我说的是你。”
“姨娘,想念玲珑?”悠玲珑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许你记挂着姨娘,不许姨娘想念你?”崔氏看向悠玲珑的眼睛里满是宠溺。
“姨娘想念玲珑,玲珑自然是开心的,只不过是姨娘突然这样说,让玲珑有些受宠若惊。”
崔氏还想说些什么,被屋外的声音打断,只见温衡带着温家的两儿女从屋外哭着跑进来,哭声虽大,但却没有一滴眼泪。
“夫人,夫人你可不能走啊,你去了宫中,叫我们孤儿寡母,孤儿寡父的可该怎么办呐。”
温衡哭腔未止,用自己的衣袖擦着眼泪,顺势向后看了看,温家儿女瞬间也接腔般哀求了起来:“是啊,母亲,我和姐姐都会想你的。”
好一个夫慈子谐,要不是知道你们的为人,我今天还就真信了,悠玲珑拍手叫好。
“温大人这是演的哪出戏?姨娘只不过是入宫小住几日,怎么你们父子三人就哭了起来?罚姨娘抄送家书的时候,温大人可没有哭吧,婉儿小姐喂姨娘药不管不顾的时候,也没有哭吧?还有你,泽风少爷,别以为你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就不知道你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郡主可不要血口喷人。”温泽风理直气壮
“又是好一个血口喷人。”悠玲珑不屑的笑出声。
“就是你,争抢姐姐的夫婿,见不得姐姐成为侯夫人,从而压你一头。”
“压我一头?”悠玲珑嘲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侯爷,当真我有那么稀罕吗?只不过看不惯你那温婉贤淑的长姐罢了。”
“你··”温家儿女顿时被噎的说不出来话。
“侯夫人,我可不稀罕,只不过这小侯爷我手指轻轻一勾,他就愿意过来,这可怎么办呐?”悠玲珑无辜的眼神看向温婉儿。
“悠玲珑,你当真要把最后一丝父女情败在这吗?”温衡冰冷的看向悠玲珑。
“温大人是给过我一个踏实的拥抱,还是给过我父亲的关爱?父女情,温大人也好意思说出口。
我是这北城府的养女不假,温大人也可以说我自作多情,可温大人的父女情,玲珑实在受不起。”
“悠玲珑,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在刀剑下冒着生命危险救得你。”温衡气急败坏。
“那便谢过温大人的不杀之恩,可你也别忘了,我如今是这北晏的郡主,我要带走谁,还轮不到向你们交代。”
“悠玲珑,这是我们的家事,你随贵为郡主,可别人家的家事也不便外人插手吧。”
“温大人说的有道理,这确实是你们的家事,也确实跟我没有关系,可温大人,温小姐温公子,可曾拿姨娘当过家人?温大人好一个理直气壮,面不改色,今日我就带走崔姨娘,谁敢拦我?”
悠玲珑说着,看向了院子里的下人,下人们纷纷向后退了一步。
“好,好。”温衡见此情景咬牙切齿道“不愧是郡主,我温衡自愧不如,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崔氏,郡主,明日二人离了我北城府,那他日再见可就没有亲情可言了。”
温衡摔着袖子,几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