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他冷笑着,
"那请问,您掉下楼,身体毫发无伤,我一走了之,结果我瘫了?这个说法合理吗? ”
我瘫坐在地上,头忽然剧烈疼痛,眼前景物天旋地转,再无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抬头竟然是在医院,头疼的厉害,右手还挂着吊瓶。
居然是高端的私人外资医院,这住着多贵,单单只靠着我的试用期工资收入,并不能支付这医院高额的住院费用,我挣扎着想起身。
“躺下!”
那声音熟悉又陌生。
可不管是谁,我都不能听,我得赶紧起来出院。
“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让你躺下!”一阵怒吼。
我转过头,循声望过去,柯寒在离病床一米的地方,眼神阴郁,身下是轮椅。
我第一次见到他坐轮椅,
我想起来了,他说是我害他坐轮椅的。
我的脑子像一团浆糊,梦和模糊的片段都搅在了一起,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完全没有答案,难道他受伤真的是我推的?
南歌,你活得健全,自在,你看看我,你内心不愧疚吗?
你对我没有一丝愧疚,一丝安慰,你甚至在我受伤以后就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你难道不需要对这件事,对我给个说法吗?
他坐在黑暗里,光照不到他的身上,整个人肃杀,说的每句话都冰冷无情。
阿寒,对不起,我真的忘了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句你忘了,就能让这一切都过去?你妄想!南歌,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无耻,令人作呕!
不是的,阿寒,我不希望你受任何一点伤害,你相信我!
相信你?相信你什么?受人之托,推人下楼,拿钱跑路?你这戏还没演完,还没演过瘾?
阿寒,真的没有,我坠楼后昏迷很久,那晚的记忆真的没有。
南歌,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想推脱?
阿寒,你想要我做什么?
如果我说想让你用命赔我呢?你干吗?你越痛苦,我才越觉得自己不那么可悲,你让我一辈子都无法再站起来,可凭什么你这个杀人凶手过得逍遥快活?
阿寒,我不知道我对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不要紧,我帮你记着呢,你不想死,我知道,你这样活在最底层的垃圾,怎么会舍得死?你拿了我家族给你我的买命钱,利用我的善良,骗我把我推下楼,想把我摔死在那栋烂尾楼里,永不见天日,对吗?如今我没死,找你要个说法,你给我装失忆?南歌,你让我觉得恶心至极!
阿寒,不是这样的,虽然我记不得当时的事,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
南歌,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那一推,已经彻底把我唯一一点对这世界的善意都摔碎了,我过的不好,你也别想好过!
他笑得狰狞,那双眼,犹如凝视我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