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了他一眼,“谁稀罕你的隐私,我是怕你突然走了,我兼职还得换地方!”
“南歌,你很缺钱吗?”
“你问一个女孩子是不是缺钱,这在有些人眼里,跟求婚差不多的意思.”
他吐了吐舌头,“啊,对不起,我没有跟任何人结婚的意思。”
“没那个意思就别瞎问!”
他讪讪的低下头,“南歌,你个性太生硬,为什么不圆滑一些呢?”
我这个人,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关心别人开心与否,自己活得已经就很无力。一直试图远离这个世界的喧嚣,把那些复杂的情绪屏蔽在我的世界外。这样就可以继续麻木的生活下去,没有什么盼望,没有什么喜悦。这世界与我而言从来都是冰冷的,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没有几个认识我的人。
我冷冷的望着他,只挤出一句话,“没有棱角我靠什么获得安全感?”
“圆滑的我,为什么要给别人提供情绪价值?”
他不再理我,今天我心情不好,他不想招惹我,不想听我跟他杠。
阿寒!
他一下子惊醒了,梦里的那个声音,最近一直出现,
是那个叫南歌的女孩子!
揉了揉太阳穴,随手点开了床头的灯,床边的水已经凉了。
撑起身体,这身体从肚脐上两指左右开始就没有感觉,身体诡异的分成了两个部分,T8,这个让他终生崩溃的医学术语,宣判了上半身,肌肉饱满,体脂率完美,下半身,萎缩瘫软,毫无肌力。
拉过身边的轮椅转移了上去,噩梦做的浑身粘腻,汗液在空气中觉得有些冷,划着轮椅进了洗手间,喷头的热水浇在身上,似乎能暂时温暖一下整个身体。
洗了很久,洗的身上红彤彤的冒着热气,才推着轮椅出来。
按下手机里的一串号码,挂掉。
不一会,就来了电话。
大概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嘴角露出一点点笑容。
可笑容转瞬即逝,
随即俊美的脸上,只有森森寒气,知晓他过去的人,都被刻意抹去了。
唯有一个人,
那个曾经给予他微笑,阳光,美好的女孩子,
只有那个人音信全无,查无此人。
如果她也被抹去,这个世上就再无人知晓他的过去。他那不堪回首的过去,随着极少数知情人的消失,几乎将要消失殆尽。
那记忆时刻提醒他,
那些欢愉,都是幻境,他这样烂到骨子里的臭皮囊,不配有那些美好。
“ 给我订一张回国的机票。”
若是可能,他会亲手结束这一切,除了那个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