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那年,温苋觉得自己像是活在两个平行世界里。
白天,她是地质系最勤奋的学生,穿着宽大的实验服,泡在充满甲醛和岩石粉尘味道的实验室里,对着显微镜一看就是一下午。
而江自牧是那个站在讲台上、被无数人仰望的副教授。他在走廊里遇到她,只会微微颔首,叫一声“温苋同学”,疏离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但到了晚上,或者周末的无人角落,那个平行世界就会悄悄开启。
她会在晚自习后溜进他的办公室,借着“请教问题”的名义,在他那里赖到深夜。
江自牧从不赶她走。
他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写论文、改基金本子,键盘敲击声富有节奏。温苋就趴在另一侧的小桌子上,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只是撑着下巴看他。
有时候,他工作累了,会摘下眼镜揉眉心。
这时,一杯温度刚好的热茶就会递到手边。
他抬起头,对上她那双弯弯的笑眼。
那种时刻,空气里会流淌着一种无需多言的温情。
甚至有几次,当办公室的门反锁,窗帘拉上。
他会允许她稍微“越界”一点。
比如在离开前,她会大着胆子抱一下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衬衫里深吸一口气。
江自牧不会回抱,但他会僵硬地站着,任由她抱一会儿,然后无奈地拍拍她的头:“回去吧,早点睡。”
这种关系像是在走钢丝。
既刺激,又充满了不安全感。
温苋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师生恋是大忌,更何况他还背负着老院长和其他前辈的期许,他的羽毛必须洁白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