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白天!”温苋有些委屈,“现在是晚上,这是校外。而且……老院长说我们是世交,算起来我们是平辈!”
这简直是强词夺理。
但江自牧竟然无法反驳。
“江自牧,你明明也对我有感觉的,对不对?”温苋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脸。
她的呼吸带着果酒的甜香,喷洒在他的下巴上。
“在西藏的时候,你给我贴创可贴。在布达拉宫,你陪我许愿。在学校,你只喝我买的咖啡……我都记得。”
江自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理智告诉他,要把这个醉鬼推开,然后送回房间,第二天醒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因为醉酒而水光潋滟的眼睛。
那张一直藏在他心口口袋里的照片,仿佛变得滚烫起来。
那个在西藏无人区里倔强不肯掉队的女孩,那个在图书馆里为了85分熬红了眼的女孩,那个总是用充满爱意的眼神追随他的女孩……
重叠在一起,变成了此刻怀里这个真实的、温热的温苋。
“温苋。”他闭了闭眼,声音低沉得可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温苋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喜欢你。从第一眼看见你就不讲道理地喜欢你。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你现在就推开我,我以后……再也不烦你了。”
说完,她闭上眼睛,等待判决。
身体在颤抖。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只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并没有用力推开,而是缓缓收紧。
江自牧叹了一口气。
那是一声无奈的、却又带着某种释然的叹息。
“傻丫头。”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克制的、短暂的、却又无比真实的吻。
“别哭了。”
他说。
那一晚的秦岭,月色很美。
温苋在那个吻里彻底醉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江自牧把她背回房间后,在阳台吹了一晚的冷风。
他知道,那道名为“师生”的防线,在那一刻,有了裂痕。
而他,竟然是那个亲手凿开裂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