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瑜在出发后的第七天到达边境.

同一时间的柳闻风在国师殿内启动阵法，一滴鲜血滴入阵法内，血光冲天，他用法术掩盖住这道血光.

另一边在圣域的凉笙感觉到不对劲，体内的蛊虫苏醒了，在他体内蠕动.

他准备唤们外的牧格时，钻心的疼痛从心脏传来，他紧紧的攥着衣服，双目因为疼痛睁大了些，是柳闻风，是柳闻风那个贱人.

窒息般的疼痛席卷他，他用力推翻床头的花瓶，牧格听到动静时推门而入.

牧格见状立马将一个盒子拿出来放在床边，又将随身香囊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泡进水里递给凉笙.

凉笙挥手，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根本喝不下，蛊虫一点一点的蠕动，身体内的内脏像是卷在一起一般.

凉笙喝了口药水下一秒一口鲜血呕出来，染红了衣襟，牧格瞳孔一缩，“绥川！去叫人.”

绥川早就注意到屋内的动静，此时听到牧格的声音在这里留了个分身，然后去找斯桠.

斯桠此时在祭祀殿听他们的汇报，期间他感受到凉笙在召唤他，他催促祭司们快些.

阿笙要见他.

青骓亭内的凉笙止不住的呕出鲜血，耳朵里的嗡鸣声让他听不到牧格的声音.

绥川直接闯进祭祀殿，“王，殿下出事了.”

“稍后再说.”斯桠撂下这一句直接消失在殿内.

“疼...好疼..”

凉笙颤着声，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疼痛感让他呼吸都困难，“杀了我...”

牧格查看盒子里母蛊的情况，凉笙握住他的手，“是...柳...闻风那个贱人....”

说着又一口鲜血呕出，斯桠进门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他拉着巫医的手道，“快给他看.”

巫医走近时凉笙已经昏过去了.

斯桠皱眉看着凉笙这幅模样，“怎么回事？”

“是蛊毒反噬.”

巫医抬头看了牧格一眼，“蛊毒？”

牧格点头，“都怪柳闻风那个贱人，如果不是他殿下就不会这样.”

“柳闻风是谁？”斯桠忽的问道.

巫医用法术将牧格体内的蛊虫控制住，一挥手一面镜子出现，镜面照射出的光将凉笙笼罩.

昏迷的凉笙眉头松开一些.

“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知道病症才能下药.”

牧格看了眼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凉笙，心下担心不已.

“蛊毒是先皇后下的，就是殿下的母亲.”

“殿下的身子自生下来就不好，年幼的时候落水要了半条命当时差点救不过来，是先皇后用巫蛊一族的秘术将殿下救回来的，起初先皇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只是当时殿下快要不行了，先皇后才赌了一把.”

巫医皱眉沉思，东方可真是一个神秘的国家.

“殿□□内的蛊虫就是巫蛊秘术，噬心蛊，每六个月会发作一次来确认宿主是否活着，母蛊养在陛下的寝殿日日用上好的药材和鲜血滋养，本来是好好的，只是一年前大梁遭受天灾干旱，百姓苦不堪言，这个时候国师观星象说唯有献祭一法才能得到解救，随后殿下就被选中了.”

斯桠一愣，确实如此，当时他受到来自东方的祈求，他应允了，在带走祭品后他赐了场雨.

“然后呢.”

牧格深吸一口气，“殿下被选为圣子，每天都要取一滴血，殿下的身体本就不好，这一年下来更不好了.”

那时的凉瑜拦不住帝王带走凉笙，天下的百姓还在等，所有人都在逼凉瑜.

凉瑜从前想就这么算了，不再管那些百姓了，可是不行，母后不会允许的.

这样他们身上沾了因果就功亏一篑了，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弟弟被带走

斯桠沉默的听着，目光落在凉笙毫无血色的脸上，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能不能根治？”

巫医摇头，“亏损太严重了，根治不好了.”

牧格闻言只觉得这话重的让他喘不过气，他的殿下平白的这么痛苦，那些人难逃其咎，他心里的恨如海水般席卷大脑.

迟早有一天他要杀光那些人.

“天池呢？”

巫医还是摇头，“先不说他这身体现在根本去不了天池，就算去了也不能根治了，他这种情况现在能活已经很不容易了.”

闻言牧格刚刚生出希冀的双眸瞬间黯淡下去，神也救不了殿下了吗？

殿下受了那么多的苦，本以为来到这里会变得好一点，结果还是不行吗？

想到这里牧格眸中的悲凉更浓，手下握着衣服的手攥紧.

他从小就跟着殿下，他从小听到最多的话就是，照顾好殿下，如果殿下有什么闪失你也不用活着了.

凉笙就是牧格的命，是牧格的信仰.

“你刚刚说的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巫医忽的问道.

提起柳闻风牧格眸底就闪过杀意，“柳闻风就是国师，他选殿下成为圣子后为了控制殿下，在殿□□内下了禁制，他一定是察觉到殿下没有死.”

昏迷过去的凉笙隐约还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一个人半梦半醒中坐起来发现周围只有一望无际的白.

他......是谁？

“你醒了？”

那人抬眸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他眼前.

只是眼前的人穿着红色的衣服，眼尾泛红，手里拿着把扇子.

“你怎么会和我长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