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看着霍泽渊，沐颜唇角露出一丝苦笑，那是对自己被玩弄于股掌之中，至今才知道真相的自嘲。“杀我的？”

沐颜此话一出，霍泽渊愣了。

等会？怎么回事？她怎么会以为自己是来杀她的？

没有给霍泽渊反应的时间，或者说，没有等他回复，沐颜便自顾自地将脑中的线索串联在了一起，不止是剧情，还有她经历过的一切。

“你早就恢复记忆了吧。”

或许，从来都没有失忆这回事。

从被原主捡回去，从她之后的相处，霍泽渊都仿佛在看戏，一边扮演着卑微的奴隶供她欺辱，一边扮作戴着面具的温清晏，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霍泽渊，我早该知道的！你一开始就没有失忆，只是因为太子想杀你，你要自保，所以你不得不扮演乞丐，被我捡回去，不得不承受我日复一日的欺辱！”

“可你是堂堂七皇子殿下，怎会甘心被我一个臣女欺辱？所以你假扮成温清晏，一次又一次的戏耍我！”

“什么负责，什么想要的仅我一人……都是你对我的报复吧！”

“你想要的，是我钟情于你，然后你便可杀人诛心，像我从前践踏你一般，报复回来，可你没料到的是，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沉溺感情。”

“从那天我让温清晏走以后，你就知道了！”

“所以你在知道我会带你去宫宴的时候，便借势暴露了身份，重新做回了你的七皇子，而如今，我被丞相府赶出来，你更是找上门来，不就是为了杀我，报欺辱之仇吗？”

按照原剧情的走向，沐颜越想越觉得可能！

每个世界都会有自己的运行模式，很多剧情之外的细节，都会需要世界自行弥补。

很有可能，这些设定，就是剧情原本没透露出来的隐藏线。

“我若想杀你，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

霍泽渊发现，他还是不明白沐颜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但看着她眼中浮现的恐惧，和他拉开距离的举动，还是让他脸色一白，差点没忍住上前。

“因为你觉得只是简单杀了我不够，你想杀人诛心，又或者更狠一点……”

比如像原剧情那样，让原主死于乞丐凌辱之中。

想到原主的死亡结局，沐颜不由得离他更远了些。

她倒是不怕死，但也是真的怕疼！而且还是被凌辱至死，那可是真的很恶心了！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种人？”

霍泽渊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垂在身侧的手背青筋浮起，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却始终没有再往前一步，垂下的视线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可那一句很轻的质问，却像一柄重锤，砸在了沐颜心上。

沐颜觉得，她好像有点不对劲。

明明她不是这样想的，也不想说这些伤人的话，可只要想到霍泽渊和温清晏是同一个人，想到他隐瞒了自己那么多事情，她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理智告诉她：别信，这是演技，这只是他算计你的手段。

可胸口无可抑制的泛起一阵酸涩。

“岁岁，我从未想过杀你，我今日来，只是想你安然无恙。”

缓缓抬起的手停在沐颜面前，到底没有再往前伸，沐颜对上那双墨色的眸子，只觉得那眼底的情绪，是她看不真切的深情，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

不行！

这都是假的！

按照系统给的线索，按照一切的走向，原主大概率是死在霍泽渊手里！

她不想死！她怕疼！她想活着！可是……

“系统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岁岁！”

霍泽渊的话，让沐颜睁大眼看向他，脑子有一瞬间空白，待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沐颜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冷静，冲上去质问，但还是忍住了。

“你，你在说什么呢？”

强颜欢笑的移开目光，可沐颜心底的跳动，却仿佛在耳边响起，一声，一声，越来越激烈。

“我说，那个叫系统的东西说得话，就一定是真的吗？”霍泽渊认真的注视着她，重复了一遍。“岁岁，你能不能信我多一点点？”

沐颜像是被后面那句话惊到，猛地后退半步，差点被躺椅绊倒。

霍泽渊慌忙伸手去扶，却被她避开，顿时眸色暗淡下去。

“霍泽渊，我刚刚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沐颜站稳身形，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只可惜，那过于复杂的神情，她只看懂了失落。

“我能听见你和那个叫系统的东西对话，所以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沐颜，但我不知道你是谁，所以我只能叫你岁岁，岁岁平安的岁。”

沐颜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能听见系统？”

她声音发哑，尾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