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月饼模具,长长的手柄,刻着花好月圆四个字,图案是兔子和月亮,年龄估计比涧川都大。
兽皮铺在身边的雪地上,一个个“雪月饼”被生产出来,一摞摞的摆了老高,旁边还有插着树枝和石头的雪人。涧川玩了一会,呵着白气滚了过来,要夜辰捂手。
等一张大网终于编完,夜辰站起身来准备回去,再看涧川已经搂着暖炉,蜷在兽皮上睡着了。
没办法,夜辰只好将渔网收起,一路将人抱回了屋子。
风雪渐渐大了起来,原本澄澈的天也蒙上了一层灰雾,冰粒着打着窗户,噼啪作响,合着狂风,群山都在呼啸。
将涧川塞进暖烘烘的被窝,夜辰整理着脱下来的衣裳,转身的时候,垂下的袖子被拽了拽。
夜辰往后退了半步,担心身上的寒凉冲了涧川。
涧川窝在被子里,眼中带着刚被惊醒的迷茫,手还紧紧的拽着那片衣角。
“你要走吗?”脱口而出的话让夜辰皱了皱眉,挥手除去了身上的寒意,上床将涧川抱进了怀里。
“不想我走?”被熟悉的气息重新包裹住,涧川安心了许多,那种被噩梦惊醒般的惊恐也消散了。
“别离开我”,把自己埋在那个人怀里,涧川闷闷的说,“不许走。”
明明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小伙子了,很大只的蜷起来,却看起来像怕被抛弃的委屈巴巴大狗。
“哪儿有,我哪儿敢。”夜辰喊冤,每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一个时辰他们都腻在一起,仅剩的那个时辰是夜辰的烹饪时间。
这都不能仅仅说是朝夕相处了,这是耳鬓厮磨。
“我不离开你,我保证。”夜辰腾出一只手发誓。
涧川抓住那只手放在自己头上,让他继续摸。
“你要去打鱼,都不带着我。”涧川控诉。
原来症结在这里,夜辰也没想到自己的随口一说能惹出这么大的祸,他赶紧哄道,“那肯定带你去啊,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夜辰轻撸哼哼唧唧的狗头,再次保证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哪怕是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