涧川了然,原来他感受到的,旁人身上所没有的,如潮水般绵延不绝的温和气息,便是灵气。
那仙长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听见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还傻杵在哪儿做什么?赶快给我回去叫人!本少爷今天要让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吃不了兜着走!”
可能是感觉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面子,那少爷冲围观的人们大吼道:“你们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快滚!”
夜辰皱了皱眉,周身的气息已经冷了下来,他朝那个大喊大叫的人扬了扬头,“他骂你了?”
“嗯……”涧川往他身后缩了缩,一双眼睛雾蒙蒙的,表情十分可怜。
夜辰看他如此,心都要化了,将他拢在怀中揉了揉,温声道:“不怕啊,涧川乖乖在这站着,我去帮你欺负回来好不好?”
“嗯,你要小心一点”,涧川点了点头,十分乖巧。
那位仙长好像还想说些什么,夜辰却完全不想听,刚刚伪装的极好的皮囊被他毫不在意的撕开,露出嚣张残暴的内里来。
收敛什么的,不存在的……
他为什么要收敛?刚刚怎么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想法?
这么想着他走到为首之人面前,双手抱臂似笑非笑道:“尖嘴猴腮、贼眉鼠眼、满脸晦气,你啊……”
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再看时,那个刚刚还在叫嚣的少爷已经满脸是血的倒在了半丈开外。
阁主大人嫌弃的甩了甩手,看着已经一动不动的人,嗤笑一声:“真是长了张欠揍的脸。”
歪了歪头,夜辰环视了一圈围着自己的奴仆,挑了挑眉毛:“还有没有上赶着让我打的?”
众奴仆……
没见过嚣张成这样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瞅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自家少爷,最终熄了为主人报仇的心思,七手八脚的把人往府邸里送。
一众人推的推、抬的抬,闹闹哄哄的把不省人事的少爷往回抬,夜辰也不阻止,冷眼在一边瞧着,直到人都不见了,他才掏出一张帕子细细擦拭刚刚打过人的手,然后回身抱住跑到自己身后的涧川。
夜辰抬头,朝着墨衣仙长略微施了一礼,然后安抚的揉了揉涧川的头发,“我们走吧”。
“他们会不会再来找麻烦?”回到客栈,涧川挂在夜辰身上,下巴搭在他的肩头,探着头往楼下看,还是有些担忧。
“会”,夜辰伸手托着他的屁股防止涧川滑下去,“这里的水太浑了,我们需要连夜逃跑。”
涧川狐疑的把脸凑过去,盯着夜辰左看右看,严重怀疑他被夺舍了。
不然“逃跑”这种词怎么会从他口中说出来?
夜辰“吧唧”亲了软软的脸蛋儿一口,眼睛亮晶晶的,“所以,浪迹天涯考虑一下?”
被亲的晕头晕脑的涧川稀里糊涂的跟着夜辰收拾好了包裹,二人在窗户旁的小凳子上正襟危坐。
为了应景,夜辰竟然还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两副蒙面。
涧川惊呆了。
“咱们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浪迹天涯还要把脸蒙上?
“去收赔偿金”,莫名其妙吓到了自己的人,怎么可能不让他们出出血。
“嗯?你知道他们住哪儿吗?”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吧,这种轻车熟路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一种寻人的小术法,附在气息上,随攻击转移到对方身上,非常实用。”夜辰得意洋洋,身后无形的尾巴都在涧川钦佩的目光中摇了起来。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现在吗?”涧川看了看外面一片日暮,路旁的小贩已经在收拾离开了,道上的行人稀少了起来,在夕阳下显得宁静祥和。
“等天黑的”,夜辰朝他眨眨眼,伸手把面罩往上一拉,“你不觉得这样非常刺激吗?”
嗯……
好像……是有点……
二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