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决定关店，君粲越发怠惰，更是三天两头地找理由给宣琪放假，三十一号也是如此。

在附近吃完晚饭，等到了晚上十一点，萧云清才发了消息。

君粲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又将播放器打开，车辆才移动。

“去哪儿？”君粲这才想起来问道。

“我也不知道。”

“什么？”他的回答让君粲惊讶，“你不会要把我拐跑吧？”

“说不定呢。”萧云清笑了两声，“我只知道地方，不知道名字才这么说。”

君粲也就不再问了。直到到了目的地，他才明白萧云清的意思。县上的发展方向衔接得不太好，旧区和新区有很大一片的地皮都空置了，也没什么人烟，萧云清就停到这。

这里堆积了今年全部下的雪，放眼望去除了雪，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

原以为两人的行为已经够奇怪了，没想到陆续还有车辆停在周围，显然大家的目的相同。

君粲打量完想问问萧云清，就这个功夫，他已经停在后车厢将东西搬出来了。

看清楚后君粲才明白萧云清的安排，也走到后车厢，一起搬到远处放下。

“怎么想着自己弄这个？”君粲将盒子上上下下地端详着。

“没办法，这边没有烟花爆竹表演，想看只能自己放了。”萧云清解释，“那些准点再放吧。我还买了些小型烟花，玩这些吧。”

虽然看过许多烟花，但自己真的上手把玩的机会也很少。

君粲有些兴奋地翻看着袋子里的烟花，萧云清看他这样也开心起来。

将彩色包装的烟花握在手中，示意萧云清拿来打火机。

萧云清照做，但还是叮嘱道：“你手拿远点，别被溅到了。”

又调试了下位置，君粲才慎重地点着火：呲呲的声音响起，火星转眼间窜到上端，炸裂出明亮的金黄色火花，燃烧不到一分钟就变成了暗红色的灰烬，最终熄灭了。

但君粲依旧乐此不疲，两人断断续续地将烟花全点完了。

又在车里坐了二十多分钟，时间才临近零点。

萧云清下车准备点火，君粲也跟着下来了。

“坐车里看吧，外面冷还吵。”萧云清劝他。

“离这么近，烟花升高了，要在外面抬头才能看到啊。”君粲仍坚持，“快去吧，时间就要到了。”

萧云清没再多说，走远了。

看着时间，还差十几秒时，君粲将手机挥了挥。

萧云清收到示意，将引线点燃，跑回君粲身边，瞅了眼他露在外面的耳朵，匆忙将他的外套帽子拉上，又将双手盖在上面。

察觉到这动静，君粲将放在远处的注意力收回，侧头看他。

“砰——砰——”

就在这一瞬，远处的烟花尽数燃放，努力隔绝的爆炸声不绝于耳，轰鸣心跳也跟着同频震颤；层出不穷的光束团四纷五落，五光十色投射进漆黑瞳孔。

期盼的烟火在萧云清的眼中闪耀，君粲目不转睛地看着。

萧云清注意到目光，轻轻带动他的头向上，让他和自己仰视着同一片天空的璀璨。

等了大概五分钟，萧云清就拽着君粲进车里了。

在车里，声音小了些，温度也热了起来。

看着远处的烟花，萧云清问道：“喜欢吗？烟花？”

“嗯，喜欢。”君粲失神地眺望天空。

“我也喜欢。”萧云清看着君粲应和道。

两人没再说话，一直等到近处的烟花全部燃烧完。

萧云清原想提议回去了，却不想君粲突然打开了车门。

有些不明所以，但萧云清还是跟着一起离开车里。

外面又恢复了黑暗，只有远处升空的烟花才能发出点朦胧的光，这让萧云清看不清君粲的神色。

君粲踢着脚下的积雪，说道：“还有吗？”

“什么？烟花吗？”萧云清以为是这个，“买的都点完了，可以明天买了再来放。”

君粲又不吱声了。

在这长久的沉默中，萧云清仿佛读懂了什么，心脏逐渐被攥紧，咽喉上下滑动着，仍说不出话。

君粲大声了些：“我说你刚刚在车里说的话，没有后续吗？”说完盯着萧云清。

再不懂真成傻子了，萧云清下意识慌乱起来，四处打量着。

他的动作并不符合自己的预期，君粲皱眉，想着要不要说明白一点，自己的勇气只够说三遍的。

“你等等。”萧云清突然开口，然后蹲下了，不知道在干什么，还时不时看着君粲。

“你别急，我又走不了。”君粲看不下去了，告诉他。

萧云清缓下神来，匆忙地将手上的东西摆弄好。转过身时，特意没让拿着东西的那只手露出来。

呼出口气，白雾飘逸在空中。

萧云清强制自己镇定，不让声音颤抖，看着君粲一直望向自己的双眸道：“我喜欢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君粲反而闹了个大红脸：“只说最后一句就可以了，这让我怎么回答？”

最重要的话已经说出口，萧云清真的放松下来，对他道：“你点头就行。”

君粲犹疑了一下，想照做。想了想还是憋出句话：“可以。”

一言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