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君粲找不到活干了,停下将围裙摘下,穿上外套,来到了萧云清面前。
萧云清只是问要吃什么,君粲将早就想好的店名报出来,两人一起离去了。
回小区的路上,车内自始至终的安静。
君粲酝酿许久开口:“你不是说要找店面吗?弄得怎么样了?我看你天天来店里。“
萧云清毫不意外他的问题,专注地开着车:“有看到几个合适的店面,还在做对比。我一般都是早上出发去转或者发货。”
君粲不尴不尬地回复:“那除了这个,你还干些什么?”
“找你玩啊,我不是天天都去找你吗?”萧云清理所当然道。
君粲被噎得没话说了,车内又安静下来。有点受不住,他自己点开音乐器,播放轻音乐,两人不再说话。
等停到小区门口时,萧云清将音乐关了,说道:“你还记得送我的口琴吗?”
慌乱间君粲又将安全带按回去了:“嗯,记得。”
萧云清道:“当时不是说有机会吹给你听吗?在大学和服役的时候没事经常练,比高中时要好多了,下次吹给你听。”
君粲已经魂不守舍到神游天外了,下意识糊弄道:“嗯,嗯,下次吧。”
看他这敷衍的样子,萧云清反而笑了:“我没什么要说的了,你回去吧。”
君粲又把安全带解开,听话地推开车门,回小区了。
因为萧云清看似随口一言的承诺,弄得君粲一直不在状态。
第二天周六下午,将金渐层托付给领养人,又附赠一堆东西后,他更是连饮品都没心思做了,真正当了回甩手掌柜,全都交给了宣琪,自己则看着门口发怔。
直到宣琪喊他,他才回过神:“老板,你的朋友还没来吗?要不要问一下,平常这个点早都过来了。”
君粲下意识按亮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果然再过十分钟就到闭店的时间了。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萧云清也没有出现,君粲强打起精神道:“他有事不来了。”
“这样啊,他不来反而不习惯呢。”宣琪不再问了,收拾起卫生。
一连周末两天,萧云清连带着周末经常出现的李心溪都没有出现在店里,其实这才是正常情况。
等到了周一,店里又恢复了清冷的样子。君粲在早上久违地灌了杯咖啡,让自己提起精神,但也遮不住眼底的青黑色。
他心想自己那天表现得那么明显,萧云清细心的性格肯定读懂了自己的潜台词,不来也是正常的,这不正是自己希望的吗?如愿了反而在这里失望什么?
就这么想时,门被推开了,就在萧云清每天出现的那个时间点。君粲朝门口看去,果然是萧云清。
两天的空白时间,在他脸上丝毫看不出异样,照常点了一壶茶上了二楼。
君粲今天更不敢上去了,原想让宣琪送上去,又怕表现得太明显被她看出来,反而更难以解释。最终还是自己端茶上了楼。
“这两天怎么样?”萧云清先发问。
“就还是平常的样子啊。”君粲看着面前的一亩三分地,视线不敢有一丝晃动,“来客人、做饮品、招待他们。”
“是吗?”萧云清也说起自己的事,“我周末陪父母还有李心溪出去玩了一趟。我妈还是担心她,怕关心不够,所以要求我周末都尽量带她出去玩玩。”
看似解释的话让君粲不自觉放下心,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杯。
萧云清在他仰头时看到他的黑眼圈:“怎么了?没睡好吗?”
“嗯...有点。踏雪这几天更没精神了,我总是担心。”君粲扯起别的理由回复他。
“要这样的话,还是直接去趟医院吧。我看店里平常宣琪一个人也能照顾得来。”萧云清建议道。
“我就是这么想的,预约了两天后去。”君粲说出自己的计划。
萧云清说了和君粲以前一样的话:“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听到相似的话,君粲赶紧点头,掩饰着喝了口茶。
萧云清仍不放过,他说:“周五那天不是和你说,吹口琴给你听吗?我把口琴带过来了。”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了口琴向他示意。
被这一下弄得猝不及防,君粲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将他的无声回答视作了默认,萧云清熟练地吹起曲子。
君粲其实根本都没有听清楚他吹的是什么曲子,只是等琴音停了之后,干巴巴说:“吹得挺好听的。”
萧云清像是没注意到他的敷衍,说道:“是吗?那就好,你呢?小提琴还有练吗?”
“没有了,没什么场合需要演奏了,算是荒废了吧。”君粲照着问题回话。
萧云清不再发问,对话就突兀地终结了。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虽然觉得不自在,但君粲硬是憋着一声不吭,只是不断喝着茶。
萧云清静静看着他局促又尴尬的样子,终于笑意跃上眉梢,稍微凑近了一点,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不知道啊。”君粲打哑谜。
“是吗?那就是我想多了,那我就跟之前一样,不用顾忌什么了。”萧云清也说得云里雾里。
君粲将手机按亮,随意翻看着社交软件,魂不守舍道:“我们不是一直一个样子吗?就和往常一样。”
虽然希望君粲装傻,方便自己继续试探他的底线。但他真的如自己所愿,萧云清反而不乐意了。
他沉默了几秒,不爽地抵了下腮帮,语出惊人道:“什么样子?继续装傻当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