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的第一天，学生们总是格外困倦些。

大课间结束后，君粲和往日不同，解散后立马离开操场。

看到他那样子，王柏山好奇地想喊他，萧云清看着君粲去的方向，从背后一把揽住他的脖子，低语道：“东张西望什么，背诵得怎么样了？”

王柏山一听，顺势瘫在他的身上：“大哥，这才过了两节课，我哪有时间啊？”

“现在不就有时间吗？”萧云清拽着王柏山回教室，“别想着拖，假期不都跟你爸妈约好了吗，要好好学习，作为监督人我现在还有时间和耐心，掰开揉碎了都要喂到你的嘴里，走吧。”一路上都留下了王柏山挣扎的哀嚎声。

说是图书馆，更像是学术厅，夹在两栋楼房中间，实在不容易被发现，倒有几分图书馆该有的清幽。

到了门口才发现为何空无一人——玻璃门被锁了，纹丝不动，映射着里面亮堂的灯光，没有看到人。

无奈，君粲只能无功而返。

回到座位上，就看到前排某人反坐着，椅子随着口中断断续续的句子有节奏得晃荡着，脸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看到君粲后兴冲冲问道：“你刚那么着急去哪了？是去了超市买零食了吗？给我分点。”

君粲摇了摇头，王柏山渴望的眼神变成了失望，又垂着身子当摆钟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找见了吗？”萧云清诧异。

“到了发现门被锁了，我下午挑哪节课的课间再去看看。”君粲也没气馁。

“奇怪，难道那老师今天没上班吗？”

王柏山侧身插话道：“哪里哪里，去了哪里发现没人？”

“应该不是，我看里面灯还亮着，应该有人在的，但没看到。”君粲猜测着，“我想去图书馆借点书看看。”

“奥，那个老头啊？”王柏山听完，抬眸思考一下，“你最好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后立马冲到图书馆，说不定借到书的概率大些。”

萧云清好奇道：“我似乎没怎么见你去过图书馆，你怎么知道的，别瞎说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老头惯会偷懒，课间进不去是大概率事件，但他年纪大了，收拾东西下班，反而没那么利索，经常借书的同学都放学了才去那里，我听别人说的。”王柏山解释道。

“像是他会做的事，君粲你可以试试。”萧云清赞同。

君粲点头应道：“好，希望顺利点。”

王柏山接着说：“运气不好的话，可以让那个朋友帮你问问，她经常借书，和那个老头能多聊两句。”

幸好王柏山的情报足够准确，放学到了图书馆，里面零散地站着几人。

君粲花了些时间才确定校刊确实在图书馆里。

集中精神，从上到下每本都翻阅了一下目录，君粲才确定——确实如萧云清所说，只有十本左右，都是九五年到一零年间。

再往前的时间久远，纸张脆弱，被保护起来也是正常的，要另想办法才行。

但也不是没好消息——校刊一年才出一本，比预期的数量少，能少花些功夫。

想到限制访问的区域，君粲又仔细观察：宽敞的室内，书架都贴墙放置，中间摆放连体桌椅，基本上一览无余。正对门口的最远端，是几张单独的办公桌，明显是给管理员使用的，桌子后紧锁的门，应该就是目标点了。

听到催促离开的声音，又想到两人对老师的描述，君粲还是没有上前询问，避免生出别的问题。

回去再想想办法吧。

君粲没再逗留，天已经擦黑了，他打算去超市一趟。

回到教室，刚拿上钱包，萧云清和王柏山就提着东西进来了。

看到君粲，萧云清走到身旁问道：“吃饭了吗？”

君粲摇头：“还没，正准备去超市呢。”

“刚好。”萧云清将袋子递给他，“我想着你应该是顾不上了，带了些面点，你垫垫吧。”

现在三人也算熟悉，君粲没有推脱，微笑接过道谢。

王柏山也提高自己手里的袋子，展示：“没吃饱就和我说，面包饮料管够。”又顺势坐在前排问着，“话说，你去图书馆怎样？”

被萧云清制止了君粲，转头道：“你先让他吃完，等会儿再问。我们先把该解决的解决了。”

“知道啦，一整天能把人念叨死，跟唐僧念紧箍咒一样，你有这毅力以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王柏山不耐烦地附和，轻咳几声，才咿咿呀呀唱曲似的开口道：“兰亭集序，王羲之，永和九年......”

最后几句没停歇一口气背完，王柏山猛喘一口问道：“可以了吧！”

萧云清点头：“过了。”

君粲笑着将包子送到嘴边，也点头同意。

王柏山这才看着萧云清挑衅道：“满意了吧，告诉你，夸下了海口就没爷办不到的。”

“嗯，希望一个月以后你也能如此自信。”萧云清笑着敷衍。

“哼！爷懒得和你计较，我要喝水，刚背那么多渴死我了。”王柏山回座位拿了水杯过来。

君粲吃完，喝了水开口道：“意料之中，和萧云清那天说的情况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