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我怕你待会儿就被打死了,那你可是一肚子俏皮话都憋在里面出不来了。”王也虽然是这么说,但却甚为强硬。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进自己能护佑到的安全领域内。
面对气势汹汹的上根器,他不由自主地握紧锢住她手腕的手,扯出轻松的笑:“说吧,老芸,让我听个够。”
……
后来,才知道,这一场危机,不过是马仙洪的测试。
这一晚上,马仙洪得到了答案。
诸葛青也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尽管这个答案……他早已预料。只不过,他仍是抱着一种微妙的希冀想要去确认,妄想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再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他难以避免的发出一声怅惘地“果然如此”。
江芸生了一晚上王也的气,因为她发现王也打晕她的那一掌,把她脖颈后面劈出个印,按上去还超级痛。
他竟然敢打她!!!他还把她当大米袋一样扛着走!!
“要不然,我替你上点药?”诸葛青坐到她旁边,双腿伸进溪流中,感受清凉的泉水。
“不用了,帮我揉揉吧……在脖子后面,我自己不太好弄……”
她把柔顺的长发撩至胸前,露出光洁白皙的肩颈,还有一处扒的十分严实精确的掌印。
诸葛青用指腹按压上去,他的手刚从溪水里捞出一汪粼粼的水,还残留着凉意,一点点儿的抚平淤痕的灼痛。江芸舒服地眯起眼,一身秀丽却时刻紧绷的身体,慢悠悠地瘫软下来。
“你总是这样,”她听到阿青在她身后开口,呼出的气息甚至掠过她的耳廓,“阿芸,你总是这样。”
“什么?”
“总是对我……毫不设防。是因为相信我不会伤害你吗?”
“嗯……算是吧,因为你伤害我好像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吧?我身上有什么你们武侯派需要的嘛?”
诸葛青笑了笑,眉梢扬起,“我知道你一向不容易放松警惕,如果我在你身边能让你歇息一会儿……那我也算功德无量。”
“谢谢你的体贴。不过你是把碧游村的姑娘们都祸害完了吗?闲到来我这消遣了。”
诸葛狐狸死不承认,夸张的叫屈:“怎么会!我在哪都忘不了阿芸你的!”
“……呵呵……”
她干巴巴地笑了笑。
于是两人之间就这么互相沉默了一会儿。
她唯能感受到颈后的伤痛被他细致的抚平。
“芸芸,回去吧。”诸葛青闷闷地道,“留在碧游村,是我自己的决定。至于老王那……我也会说服他的,这样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吧?”
“跟王也无关,我不想你跟着马仙洪一起混。那个村长……人是挺不错的,但是他到底想搞什么谁都不知道,你没有理由被他拖下水!”
“谁都没有拖我下水的能耐,”诸葛青哼道,“喂,你当我是什么啊,我怎么会被人钳制。”
“这才短短几周,你从西装革履的精致boy变成体恤大裤衩爱好者,有一说一,你这次出门没学好!”
他毫无征兆地笑了:“或许是吧,不过,也不算没有收获。你看,我找到了一个王道长这样的朋友,也得到了一个答案,不是挺好的嘛?”
“什么答案?”
诸葛青沉默地收回了手,在溪边站直。
“我们不是一类人,我们一点儿也不像。”他这么说。
正在用溪水泡脚的江芸,陡然觉得水温似乎有些凉意,“但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你更懂我。”
“是的,你所有的想法,我都清楚的洞察。”他竟然苦笑了一下,“所以或许这世上只有我明白一个事实。为了勉强和你势均力敌,我早已用光所有的气力。”
诸葛青说完,没有等她的回应,转身便离开。
江芸没有追上去,只是将腿从水中收了回来。
“你该不会,有那么一点儿真的想泡我的想法?”她背对他、远远地问。
他一步也没停:“我一直都不是很确定。”
她回:“你早该确定一下的。”
或许诸葛青没有听见,因为他早已走远。
于是江芸只好独自一个人在岸边躺着,把腿上的水珠晾干。
这时候的阳光并不柔和,反而有些灼热。江芸抬手挡住些许落下的光芒,顺带遮住过于耀眼的太阳。
从指缝中漏下的天光多多少少落在她脸上。
静谧的午后,她却升起了一丝戾气,如同蔓延开来的烟雾,悄悄地试图占领每一个角落。她不知觉地捂住小腹,语气附着狠厉,不知对谁言语:“我既然用生命力供养你,你为我所用。不要试图趁我心防松动的时候反制供养你的蛊师!”
跟蛊哪有交流可言。
琉璃虫听不懂她的话,它只有本能。
吞吃、嗜杀、暴虐的本能。
江芸烦燥至极,想要闭目养神,然而她唯有蓝天的视野中,硬生生多出来一个人。
那人站在她身旁,自上而下,低头饶有兴趣又兴致勃勃地看她。
江芸定了定神,她正躺着看那来人,这样的仰视的死亡角度,那人的脸与轮廓仿佛没有瑕疵似的,秀美的无与伦比。
“你是谁?”她眉头一皱,却并没有起身。这个人看起来身型单薄,她懒得提防。
“江大师,我知道你好久啦!”
那人的声音活泼清亮,说起话来是个十足的自来熟。对方笑嘻嘻地蹲下来,同她拉进距离,黄色的发尖随着重力似有若无的挠着她的胳膊。
“我叫王震球,你叫我球儿就行啦。……你那些下毒害人的法子真好玩!看在我是你的粉丝的份上,能不能教我一手呀?”